「那你會再殺了我嗎？」
江梨抿著唇沒有回答，有些躲避的垂下眼眸，掩藏住情緒。
賀雲璟深吸了口氣，「算了，我自己查，早晚會知道的。」
賀雲璟鬆開江梨走了，上次去賑災他就發現了，江梨的情報很快也很準，這根本不是一個質子能做到的。
還有這一次，若是他自己想要混出戒嚴的霖國並不容易，是有人主動送到他面前，給他開了一條路。
他第一猜測就是江梨，能在霖國有自己的人，還這麼大本事又忠心，江梨肯定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系統說的劇情，如果江梨是要斷掉武國皇帝的臂膀，那麼武安侯戰死，誣陷太子被廢這就夠了。
偏偏江梨下令滅了整個武安侯，還追殺成為庶人的武子謙。
這不是想是為了引起內亂，更像是在報復什麼。
還有江梨對林水鳶那莫名其妙的感情，如此深的城府，都坐上皇位了，為什麼還會被林水鳶偷襲一刀插進心臟。
賀雲璟覺得系統說的劇情之下還埋著一根暗線，是劇情里沒有被提及的，和武安侯和武子謙都有關係。
賀雲璟不得不又分析了一遍劇情，還是跳過男女主有關江梨和武安侯府與太子之間的劇情。
原身被毒殺，兩年後北國來犯，武安侯死在北國戰場，侯夫人鬱鬱而終。
然後是賀雲行以謀逆之名讓太子被廢，皇帝本就是看中太子的，怎會不調查就廢太子，皇后還自縊了。
這中間似乎缺了一個關鍵性的線索，把所有人都連結起來的東西。
看著宣紙上的關聯圖，賀雲璟手指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原身似乎受寵過了頭，武安侯夫妻愧疚便罷，怎麼都是親兒子，天下父母心。
但皇后和太子對原身的態度也有些過於偏頗，更是有點無腦偏寵的意思，就算是外甥是表弟，做出有損太子名譽的事情也該阻止，可除了偶爾的訓話之外並沒有。
更奇怪的是皇帝，雖說明面上是親戚，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無血緣。
可怎麼就能對他比對親兒子還好，不計較抗旨之罪，還總滿足一些他無理取鬧的要求。
要知道江梨可是敵國質子，放在皇宮裡都不安全，更何況是放在侯府。
偏偏皇帝就是允了，在他請罪時見他受傷的表情立刻沒了脾氣。
賀雲璟忍不住在自己的名字上畫了個圈，和皇帝連上一條線，順手在線旁邊打了個問號。
再看江梨，好像不太能跟他們扯上什麼關係。
賀雲璟忍不住嘖了一聲，看來他得查查前塵往事。
特別是江梨生母的，一個梨園戲子為何能和霖國皇帝搞在一起，又偏偏在生下江梨之後就死了。
一個弱小的嬰兒，在皇宮裡其實並不好生存，他直覺江梨身邊一直有人在暗中保護。
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只是保證江梨不會死。甚至江梨被送來武國，賀雲璟都覺得是早有預謀。
舔了下發乾的嘴唇，賀雲璟將桌上的紙張收起來放在燭火上點燃，全都塞進了香爐里。
他沒選擇去問系統這些問題，系統只會提供這個世界的原本劇情，或者是他所需要的地圖坐標和一些人的信息，問了也沒用，就很雞肋的一個系統。
很快來到晚上，賀雲璟再次帶江梨出了府。
晚上的皇城只有某些地方熱鬧著，其他地方都很安靜，他們也沒坐馬車，就這麼在路上走著，像是散步那樣走到了那家糕點鋪子。
賀雲璟站在門口，「我就不跟你進去了，別偷偷跑了，我會交不了差。」
「你不是說給我自由嗎？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覺得我會想要再回去？」
賀雲璟抱臂偏頭看他，「你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完，不會想走。我也沒有不讓你走，但你要提前告知我，我要編個合理的藉口，給一個合理的交代。」
江梨揚眉，「那若我現在就走了呢？」
「那十天後就會有一批霖國的細作闖入侯府，帶回了他們的六皇子，單方面撕毀兩國和平條約。」
「侯府會受牽連吧，那些與侯府對立的文官就會對你們口誅筆伐，說不定還是逃不過被懲罰，抄家都有可能。」
「那你覺得我會被牽連進去嗎？」
江梨不說話了，深深看著賀雲璟，感覺他好像猜到了點什麼。
不過也沒關係，既然賀雲璟還活著他也不介意真相浮出水面。
他轉身去敲門，三下後大門打開，他平靜的走了進去。
賀雲璟就在門口等著，大概半柱香後江梨才出來，依舊是獨身一人，只是這次手裡多了一個食盒，賀雲璟能嗅到糕點的香甜味道。
不是梨花糕，賀雲璟挑眉，「終於吃夠了？」
「很難吃。」江梨皺眉，是真吃的夠夠的，噁心吐了。
賀雲璟笑了起來，又問他，「還想送你點心的人嗎？」
江梨白了他一眼，是嫌棄的，也是被氣的，「你好幼稚。」
「你才幼稚，一塊糕點就被收買了，我送你這麼多你怎麼不動心？」賀雲璟把食盒拿過來，打開一看是桂花糕。
花瓣形狀的，是曬乾的桂花，很香。
賀雲璟拿了一個塞進嘴裡，新鮮出爐的，軟和香甜，味道還不錯。
江梨也拿了一個趁熱吃，「你能固定一個人出來買嗎？我也能少安排一個人盯梢。」
「讓送飯的那個買，有什麼消息你們直接說，還省的傳來傳去的。」
「就不怕到時候他成了武安侯府投敵叛國的證人？」
賀雲璟側目看來，「我覺得吧，只要我還活著應該就不會。」
江梨腳步停下來，將嘴裡的那口糕點咽下，「想知道為什麼嗎？」
「你知道？」
江梨嗯了一聲，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賀雲璟挑眉，「怎麼？要跟我談條件？」
江梨並不避諱，「這次與北國開戰你不要去。」
「為什麼就覺得我會去？」
「那你會去嗎？」
賀雲璟笑了，捉住江梨的手握緊，「我會去，所以你不用說了，我會自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