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賀雲璟難免問一句，「你還喜歡林水鳶嗎？」
江梨皺眉，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人了，空餘時間想的都是賀雲璟。
這種感覺讓江梨很不好，他選擇默不吭聲，不想與賀雲璟討論這個問題。
他們之前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一戰線，就算賀雲璟喜歡他又如何，兩人總是逃不過兩國之間的隔閡，走不到一起去。
見他不說話賀雲璟也拿不定，是他不知道江梨還有沒有心思，對他又有多少分情誼。
但賀雲璟發誓，下次系統再給他選一個對立的身份，他就把系統剁碎了餵狗，是真的氣人。
賀雲璟主動道，「算了，時候不早先歇息。」
江梨淡淡嗯了一聲，站起身脫衣服，也沒在意賀雲璟要跟他同床的事情，畢竟在侯府他們也同床了兩個月。
十二月裡頭冷的很，客棧也沒個取暖的，兩人就緊緊挨著。
賀雲璟的鬍子可勁兒扎人，弄得江梨不太舒服，索性背過身去，扎也是扎他的頭髮。
只是這般緊緊挨著，賀雲璟身體的變化就很清晰，江梨根本忽視不了。
賀雲璟也很難，這具身體太年輕了，又沒經過人事，他把江梨當成花璃看待，心思總歸是有的。
他不覺得這跟喜歡啊愛啊什麼的有關，就是單純的生理反應。
感覺到懷裡的人想隔開些距離，賀雲璟把他摟緊，「跑什麼，我又不會強迫你。」
「那你好歹管管。」江梨小聲，他也不知道賀雲璟不會，可這麼抵著他真的很不舒服。
賀雲璟低頭埋在江梨發間，「身體反應管不了，一會兒就下去了。」
「你！」江梨氣的慌，就沒見過賀雲璟這般不要臉的。
賀雲璟淡定的很，「我什麼，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也是一樣的。」
「你就長我一歲而已。」江梨皺起眉頭，很煩賀雲璟這種口氣。
「大一歲也是大，我慣著你，想要什麼喜歡什麼都可以說，不開心我也能哄你，不好嗎？」
江梨不說話了，實在是沒經歷過這種。
他也不是看不出來賀雲璟對他的心思和愛護，是想寵著他的，不然也不會說想看他撒嬌什麼樣。
他煩的轉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總算感覺不到了，他睜大眼睛望著房梁，忍不住跟賀雲璟談心。
「你為什麼一定要喜歡我？」
賀雲璟沒動，還是這麼靠著他，強調說，「不是要，是想，這還是有區別的。」
「有什麼區別？」
「前者是我必須這麼做，由不得我自己的意願。後者是我想這麼做，是出自內心。」
賀雲璟覺得兩者的區別很大，他的任務是救贖，不是一定要喜歡誰。
對花璃動心是意外，有心疼有責任想去愛護。
對溫黎是也是差不多的心思，但其中夾雜這一些無奈和別的情緒，畢竟當時他真不知道溫黎也是花璃。
江梨呢和前兩個世界很不一樣，是環境的原因，就像是只留下了紅眼的人格，防備心重，內心渴望但不會表現出來，也恰恰是這種在了解後更心疼幾分。
想撬開江梨的心門，想他能開開心心的，自由表達自己的情緒，喜歡的不喜歡的都能大大方方說出來。
江梨還是奇怪，「為什麼想？我不還給你下毒了？」
「那是我先欺負你來著，我活該，我認了，便不需要再提，不重要的。」
江梨皺眉，「可我們的身份就根本不可能。」
「事在人為，即便真的不能跨過去，我的心還是在你這兒，沒多少區別。」
江梨越發覺得沉重了，但他也更加明確了自己的想法，他轉過腦袋看著賀雲璟的臉，輕問他，「你不是原來那個賀雲璟對不對？」
「嗯。」賀雲璟很坦然的給出回答，在旁人面前他只是從紈絝變得聽話了，算是一種成長。
但在江梨這裡，他是從施暴者轉變成愛護者，兩者之間差別太大，江梨對人又比較敏感，自然能察覺到。
江梨抿了唇，又問，「是人？還是妖怪？」
賀雲璟被他逗笑，「我當然是人，不是什麼妖怪。」
「那你為什麼會變成他，身體還是那個身體，但就是很不一樣了。」江梨費解，他也看過一些怪力亂神的書籍，這種就只能是妖怪化形或者占據身體，怎麼會還是人？
賀雲璟蹭了蹭他，「很難跟你解釋，但我對你沒有惡意。我能大概猜到你為什麼做這些，我可以保證一定會斬斷操控你的線，讓你自由。如果那之後你依舊想繼續下去，我不會再勸你，但我會阻止你對武國出手。
抱歉，這是我必須做的事情，而且他們對我很好，即便我不是他，但這份好是真的。」
江梨能明白賀雲璟的顧慮，他問賀雲璟，「你知道他是誰嗎？」
賀雲璟垂眸，「不是很清楚，但能在三國的皇室里留下子嗣的人，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他是奉朝皇室的後人。」
賀雲璟疑惑，「奉朝？」
「嗯，一百多年前只有一個奉朝。」
賀雲璟大概明白了，「所以現在的武國、霖國和北國都是奉朝覆滅後各大勢力占據自封為王的？」
「嗯。」江梨小聲應著，繼續說，「奉朝覆滅時有一個皇子被親信護送出宮了，這一百多年他們都在想辦法復國，將現有的三國合一。但隨著時間流逝，記得奉朝的人越來越少，復國逐漸無望。
直到他出現，他很聰明，也很有謀算，從二十年前他就在籌謀。他最先動手的是北國，北國太子就是他的親生孩子，剛出生就被立為太子，北國也就成了他的大本營。
武國當時的機遇不太好，老皇帝病重，下頭有幾個盯著皇位，所以當時那些王爺後院裡都有他的子嗣。」
賀雲璟嘶了一聲，他覺得江梨這親爹有點想種馬，是真的六啊。
江梨也很不舒服，繼續說，「不過他在武國的運氣不太好，寧王逼宮，對幾個王府的孩子也沒放過，他沒能在武國留下有用的子嗣。」
「沒有用的，也就是說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