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解釋說,「帝尊閉關,我又是剛即位,鳳族和麒麟族在天界根基深厚,壓根就沒有我說話的餘地。我就在這個位子上擺,誰也都不敢得罪,就怕他們打起來,天界就沒了。」
烏漓無語的很,他想罵天帝幾句,他在天界吃了一百年的苦頭,雖然不是天帝造成的,卻也是幫凶。
他無法克制的質問,「你明知道他們欺壓沒有背景的飛升者,還逼死了不少,你一點都沒管過。」
「我怎麼管,天界跟人間帝國又不一樣,還奉什麼皇權,誰修為高,誰族群強大就有說話權。人間叛變都能血流成河,死亡無數,更何況是天界。
逼急了又無人鎮壓,打起來人間也會受難,我不敢。」
天帝說的直白,卻也有一定的道理,烏漓也默默的不說話了。
雖然對他們來說很不公平,可天帝也是站在那個位置上考慮的,是怕傷害擴大,但烏漓還是覺得委屈,悶悶不樂的。
賀雲璟也感覺到了,他捏了捏烏漓的掌心,「錯的不是你,沒必要自我懷疑。」
簡單安慰一句賀雲璟轉頭對上天帝又變了一張臉,「你自己沒用就別扯這麼多藉口了,不嫌丟人?」
天帝也閉上嘴不說話了,他就是沒用啊,所以他才不想繼續做什麼天帝,只會讓天界越來越亂。
一直看戲的賀漓雲把手指頭從嘴裡吐出來,奶聲奶氣的說,「雲寶想。」
賀雲璟垂眸看他,「雲寶想要什麼?」
「當天帝。」賀漓雲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臉認真的小表情又是讓賀雲璟心頭一軟。
賀雲璟微笑,「雲寶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了再說。」
賀漓雲不是很高興,掙扎著從賀雲璟懷裡跳了下來,金光閃過,賀漓雲瞬間變成了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
賀雲璟嘴角抽了抽,「你這長得太隨便了點。」
是真隨便,烏漓也被驚住了,立刻放開賀雲璟到了賀漓雲面前,雙手捧著賀漓雲的臉左瞧右看,「怎麼蹭的一下就長這麼大了?」
賀漓雲任由烏漓揉他的臉,笑著說,「雲寶做天帝就能保護阿爹了,雲寶想想做天帝。」
賀雲璟挑眉,伸直腿說,「我不反對你有上進心,但長大不是說長個子,還得長腦子。」
賀漓雲抱住烏漓偏頭看賀雲璟,「我可以的,爸爸要相信雲寶。」
賀雲璟還真不是這麼容易就相信的,他嫌棄的沖天帝做出驅趕動作,「去去去!別打擾我們一家三口過日子。」
天帝瞬間萎靡,還想說話就被賀雲璟瞪了,只能灰溜溜離開。
等人走了,賀雲璟站起身來,「進去再說。」
幾乎一模一樣父子倆牽著手跟上,賀漓雲主動開口說,「雲寶一直跟著爸爸,雲寶有學會很多東西的。」
賀雲璟有些詫異,坐下後看向賀漓雲,「你一直有意識?」
賀漓雲點頭,「阿爹種下我就有意識了。」
這下賀雲璟更詫異了,只有烏漓一頭霧水的看著賀雲璟,賀漓雲是什麼意思?種下他的阿爹?那他是誰?
接觸到烏漓有些受傷的眼神賀雲璟趕緊開口解釋,「別亂想,雲寶說的也是你。」
賀雲璟組織了一下措辭,慢慢向烏漓說了個清楚,最後總結,「你們是同一個人,只是人生不同。」
烏漓震驚的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才問出口,「是轉世?」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賀雲璟牽住他的手,對坐在一邊乖乖聽講的賀漓雲說,「我和你阿爹說會兒話。」
賀漓雲乖巧的臉微微垮下來一點,但還是乖乖起身了,「你們快點哦。」
「嗯,不會太久。」
賀雲璟回應著,等賀漓雲離開後他直接把烏漓拽進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身上。
烏漓也主動環上他的脖頸,有些難過的問,「璟哥會走嗎?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這個我沒辦法控制。」賀雲璟有些糾結,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為了我放棄你自己的人生很不值得。」
烏漓不知道,他埋頭進賀雲璟的脖頸,委屈的小聲啜泣,「可我不想你走,我捨不得你。」
「我知道,可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賀雲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我也不是現在就離開,總是要給你一些心理準備。我不想騙你,又突然離開,你會胡思亂想。」
烏漓咬唇哭著,無法回答賀雲璟的話,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不想賀雲璟走,若是賀雲璟要走,他想跟著一起離開。
賀雲璟不知道烏漓內心的想法,他只能實事求是的說話,「我不能帶你一起離開,這種離開對你而言是死亡。又怕留下你,你會鑽牛角尖,想念一個人很難熬,我捨不得你那樣。
我也沒辦法替你做出選擇,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放棄你自己的人生。你這麼辛苦才修煉飛升,又在天界苦苦熬過百年,你還有很遠的未來,而我能陪你的時間頂多百年。」
烏漓更難受了,哭的肩膀都在抖,無助又可憐。
他不明白,為什麼賀雲璟就只能陪他這麼一點時間。
他用了兩千多年飛升,又在天界蹉跎百年,而他賀雲璟能給他的幸福時光也只有這麼百年的時間。
好短啊,短到他抓不住。
他不知道該怎麼留下賀雲璟,他能感覺到賀雲璟是喜歡他的,如果可以賀雲璟肯定會留下來陪著他,他們能一起度過許許多多時光。
可賀雲璟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不該那麼自私就困著賀雲璟,逼他留下來。
就像賀雲璟沒有自私的非要帶他一起走,因為他有很漫長的壽命,可以去做很多的事情。
他緊緊抱住賀雲璟,哭聲溢出來,無法克制的難過和恐慌,怎麼都停不下來。
賀雲璟也是心疼的,靈魂碎片沒有記憶,他的離開會在下一個世界很快再見到。可若留下烏漓,漫長的壽命里就都是思念和苦等。
他不知道怎樣選擇才是對的,或者說不管什麼樣的選擇對烏漓來說都是傷害。
他只能用力抱住烏漓,讓他哭個夠,將心中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來,他想好好跟烏漓談談,同樣也還有許多時間讓他們去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