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璟鬆開手轉而扶住安蘺的腰,「別怕,都是保鏢,不是監視囚禁你,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我仇家挺多的,怕被報復,大概會比你被抓回去還要慘。」
安蘺嚇得全身一僵,下一秒整個身體就騰空了,很輕鬆就被賀雲璟抱了起來。
賀雲璟看著縮起來慌張無措的人,怎麼看怎麼可愛,就是不會說話有點可惜了。
還是得治,一塊去醫院看看該怎麼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安蘺是怕也是不會,賀雲璟是在思考別的問題。
他的這個身份可不是什麼好人吶,屬於黑轉白,但手裡捏著不少人命,還有很多的黑色產業,行事狠辣,仇敵眾多。
這樣的身份可不能很好的保護好安蘺,畢竟不是萬無一失的事。
他得想想辦法把這些隱患都除了,還有就是他不在時安蘺身邊的人,一定是要安全信得過的。
琢磨了一路,賀雲璟牽著安蘺在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某些檢查還要空腹,這麼一折騰那就是大半天。
賀雲璟拿著一堆檢查報告在看,醫生也在旁邊一項項解釋,最終的結果是營養不良,有胃病,自閉症,中度抑鬱有自殺傾向。腿上的傷沒恢復好,需要住院二次治療。
失語症是心病,只能做心理疏導,醫生的建議是多陪伴開導。
放下那一沓檢查報告賀雲璟看向在吃東西的安蘺,動作幅度很小,吃的也特別慢,像是在出神,完全沒有在聽他們的話。
賀雲璟咳了一聲,在拉回安蘺的思緒後開口,「過來。」
安蘺放下手裡的麵包走過來,垂著頭站在賀雲璟身邊,雖然是自閉,但莫名聽話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害怕被送回去,想著聽話就好了。
賀雲璟握住他的手腕將人拉到懷裡,微微抬頭看緊張的安蘺,「醫生說你腿上的傷沒有養好需要接受治療,你想住在醫院,還是回家我請醫生給你看?」
安蘺呆呆的不動,是在消化賀雲璟說的話,是住在醫院還是回家,賀雲璟是在徵求他的意見嗎?
見他沒反應賀雲璟又說,「醫院人多,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討厭,家裡會安靜自在些。點頭的話就回家,我給你請最好的醫生。」
安蘺輕輕點頭,他不喜歡醫院,味道讓人難受。
賀雲璟說好,一個眼神遞給醫生,醫生心領神會起身離開,並為他們帶上房門。
少了一個人安蘺的不安加重,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低著頭也不敢去看賀雲璟,害怕他會做什麼。
賀雲璟感受著掌心下緊繃的身體,他暗自嘆了一聲,儘量溫柔,「醫生說你這是失語症,接受治療應該能開口說話,要不要給你請一個心理醫生。」
安蘺更緊張了,手不自覺握緊,他不想要什麼心理醫生,他覺得那樣很冒犯。
可他現在被賀雲璟買了下來,如果他說不要賀雲璟會不會覺得他不聽話,就把他送回去了?
想到這種可能安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就在他點頭之前卻聽到了賀雲璟的聲音。
「你不喜歡就不要,我是在徵詢你的同意,不是要你無條件的服從我。」賀雲璟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我說的聽話不是什麼都聽我的,那和木偶沒什麼區別。」
安蘺露出迷茫的情緒,聽話不就是聽話嗎?為什麼賀雲璟又說不是?那他說的聽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賀雲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點了點安蘺的心臟,「總之想要什麼告訴我就行,不喜歡也要說出來,我想了解一下你,作為丈夫對妻子的了解。
知道夫妻是什麼嗎?是一種平等的關係,你不用覺得低我一頭,一定要聽我的話。你喜歡的就聽,不喜歡的拒絕,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就像是你不想住院我們就回家,不願意看心理醫生就不看,說話可以慢慢來,但我很希望你能叫我一聲,就像我叫你的名字這樣。」
安蘺能聽明白,卻無法理解,也不敢真的這樣,只能保持沉默,不點頭也不搖頭。
賀雲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也不勉強他現在就接納自己,便鬆開了手。
「我們現在去吃飯,還吃的下嗎?」
安蘺小心點頭,做完檢查賀雲璟給他東西吃,但賀雲璟一直沒有吃東西。
就這樣賀雲璟帶他出了醫院,在車上賀雲璟用地圖搜出了餐廳的標識,跟著拿到安蘺面前。
「想吃點什麼?我想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安蘺受寵若驚的看了一眼賀雲璟,跟著指向一家餐廳,賀雲璟什麼都沒問,直接讓司機開了過去。
並不是什麼豪華的餐廳,就很普通的中式餐廳,賀雲璟牽著安蘺進去,坐下後拿起菜單給安蘺自己點。
安蘺很少在外面吃東西,只能看圖片,他點了一個自己能吃的,跟著把菜單遞給賀雲璟。
賀雲璟翻了翻,加了兩個清淡的和一個湯品,就這麼和安蘺在外面吃了一頓。
回去別墅還很早,醫生也已經到了,是骨科的專家,給安蘺做了個細緻的檢查。
是之前被打的腿骨長歪了,好在安蘺之前一直是被關著的並沒有怎麼動過,畸形並不嚴重。
儘管如此醫生還是要做手術,需要將長歪的骨頭斷掉重新接正。
看著安蘺膽怯的坐在床邊,雙手因為害怕而握緊,大概是很害怕手術的。
賀雲璟把醫生打發了出去,倒出兩粒止痛藥給安蘺,「吃下去,我給你重新接上。」
安蘺害怕的想要逃跑,滿腦子都是傅凌淵打斷他腿的畫面,他好痛,痛的快要死了,他再也不要經歷一次。
賀雲璟將他抓了回來,整個按在了床上,「聽話,骨頭歪了不是小事,以後走路都會痛,趁現在不嚴重複位,很快就能好。把止疼藥吃了,我保證不會痛。」
安蘺掙扎著,但他的力氣太小了,根本不是賀雲璟的對手,被強行塞進去了兩粒止痛藥。
安蘺嗚嗚哭著,害怕又難受,卻無法掙脫開賀雲璟的壓制,眼睜睜看著賀雲璟握上他的小腿。
賀雲璟恐嚇他,「越掙扎就越痛,接歪了就要多一次。」
安蘺害怕了,在床上瑟瑟發抖,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弱小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