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也從新聞里看到過，斷掉的整條胳膊在接上新的後幾天就能完全結合，沒有任何副作用。
王岩還記得一件事，他之前的長官在幾年前雙腿神經全部壞死，成為了終生殘疾，被判定為廢人，可幾個月後就恢復如常。
如果是賀雲璟說的那樣，那些人的重獲新生都是因為那個實驗體，不斷地被砍斷，又重新長出來，再砍斷，再長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陸秋然已經不受控制的衝到一邊嘔吐起來，她也想起來了那個被泡在藥水裡的實驗體少年。
毫無生氣的，雙腿的血肉在藥水裡一點點長出來，能清晰的看到骨骼和血肉。
王岩也踉蹌的後退撞在了牆壁上，整個人都無力的往下滑，一次次用手臂撐著才勉強穩住。
他顫抖的看向賀雲璟，「那為什麼研究所要銷毀他？」
賀雲璟平靜無波的對上王岩視線，「為了遏制他的異能，研究所在他的身體裡埋進了特殊的金屬。」
賀雲璟說著抬起手點了點手指的骨節，「每一處關節都釘滿了，每一塊脊骨里都有，封閉他的行動。我們所有能做到的彎曲、簡單的小動作對他來說都是凌遲。
在研究所成功在他身體提取到足夠創造差不多百人的異能者團隊之後，在他的異能無法被研究所控制之後，他們選擇對他進行抹殺。」
賀雲璟垂下手輕柔的落在阿鸝手背上，繼續給予兩個人暴擊，「其實就是很簡單的的理論，研究所和人類在他身上的索取，給他帶來的痛苦，現在的末世就是報應。
在異能者無法被掌控的時候，他們的存在就是人類世界的敵人。
等到可掌控之後，那些被製造出來的異能者也不過是武器。」
賀雲璟說到這裡的時候漫不經心的勾起嘴角，「我猜，如果末世能結束，異能者消滅所有的喪屍，人類重新掌控這個世界的時候，那些異能者的結果也只是毀滅。」
賀雲璟的話像是一把尖刀捅穿兩人的心臟，沒有疼痛，有的只是對未知的恐懼，令人窒息。
該說的賀雲璟都說了，他不想跟他們繼續掰扯下去。
他拉開阿鸝環抱著他的手，轉身摘下耳塞對阿鸝說，「走了。」
再次聽到聲音的阿蘺嗯嗯點頭，歡快的拉著賀雲璟回去。
坐在充氣床墊上阿鸝晃了晃腳丫子，「想洗澡。」
「這裡不方便，也沒有熱水。」賀雲璟將兩道門都關上，還推到了桌子去抵住，窗簾也都拉上，確保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阿鸝抱著膝蓋，「想洗澡，舒服。」
「今晚先擦一擦，明天我再想辦法。」賀雲璟走過來，擰開一瓶礦泉水打濕毛巾給阿鸝擦臉。
末世就這點不好，現在到處都是停電停水的狀態，之前在別墅還是他搞來的發電機才能維持住。
就是走的匆忙，發電機沒帶上，現在就很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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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鸝哼哼著脫掉裙子讓賀雲璟給他擦，涼涼的不舒服，他還是喜歡在別墅的時候，可以泡在浴缸里，水也溫溫熱熱的，他能一邊看動畫片一邊泡澡。
賀雲璟給他擦完身體換了舒適的睡衣，躺下後就給阿鸝講故事。
之前為了哄阿鸝睡覺他還惡補了幾個童話，但阿鸝現在不喜歡了，想要聽別的。
賀雲璟就給他講了之前去的幾個世界，連名字都不改一下的那種。
阿鸝聽到熟悉的名字眼睛亮亮的，特別是阿鸝和阿璃的讀音還相同，阿鸝直接就把自己帶入了花璃角色。
賀雲璟說幾句阿鸝總會打斷，好奇寶寶一樣發問。
「為什麼不給阿璃吃那個花？」
「吃了那個花善良膽小的阿璃就會消失不見了。」
「那璟哥喜歡綠色眼睛的阿璃還是喜歡紅色眼睛的阿璃。」
「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缺點。」
「璟哥為什麼總是攔著他，不讓他報仇？」
賀雲璟默了默才說，「因為璟哥想和阿璃有一個未來，平靜的，只用過自己的生活。」
「可他不開心啊，他報不了仇會很難過的。」
賀雲璟自然知道，看著仇人就在眼前，明明可以不管不顧的衝上去，卻又要壓下心中的仇恨。
賀雲璟輕輕在阿鸝後背拍著，「璟哥做錯了，會改的。」
阿鸝嗯嗯了兩聲，繼續往下聽，卻在聽到他們去報仇，賀雲璟為了保護花璃受傷後皺起眉頭來。
「這個阿璃好沒用，我不喜歡他了！」
賀雲璟好笑的垂眸看他，「可阿璃很努力在救他。」
「那他也是沒用，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也報不了仇。」
「所以他為了變大強大，選擇忘記了他的璟哥。」
阿鸝不說話了，咬咬嘴唇抬眸問賀雲璟，「真的忘記了嗎？以後都想不起來了？那璟哥怎麼辦？」
「忘記了也沒有全部忘記，阿璃在劍上刻了字。」
「刻了什麼字？」
「喜歡璟哥，和殺了玉無痕。」
「我知道了，因為那個玉無痕傷了璟哥，他要報仇，要證明他可以保護璟哥。」
阿鸝突然就沒那麼氣了，雙手圈住賀雲璟的腰追問，「結局呢？阿璃是不是和璟哥在一起了？」
賀雲璟看著他期待的小表情還是說了實話，「沒有在一起。」
阿鸝的眼眸睜大，滿是不可思議，「為什麼？他不是刻了字？」
「嗯，刻了字。」
賀雲璟垂眸，說了後來的事情，這次阿鸝沒有中途打斷，很沉默的聽完，然後哭了。
賀雲璟抹去他的眼淚，「好好地怎麼哭了？」
阿鸝也不知道，結局是他猝不及防的，他以為花璃刻了字，賀雲璟在身邊，他們就會在一起。
可是賀雲璟走掉了，還抹去了劍上的字，花璃被丟在了花靈族。
那一瞬阿鸝好像看到了獨自坐在木屋前，看著花圃孤獨等待的愛人回來的花璃。
心裡澀澀的，不是賀雲璟的情緒，是他自己的，就很不舒服。
他埋頭在賀雲璟懷裡蹭了蹭，很不高興的問，「那璟哥也會丟下我離開嗎？像是那個璟哥丟掉那個阿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