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肯定是有的，但氣過之後又能怎麼樣？
他自己也說過，喜歡和愛情並不是人生的全部，放在眼前的機會不拿，他自己都做不到，何況是入世未深的花璃？
賀雲璟鬆開花璃的頭髮，手指勾起花璃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那再給你選一次，你會選我，還是選擇報仇？」
「我要璟哥！」花璃回答的堅定，雙手握住賀雲璟的手腕，眼淚汪汪，「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都聽話，我也不跟他打架了，璟哥別不要我。
我會很聽話的，我沒有跑出去，我有好好種花，也沒有亂殺人，我只是想找到璟哥！
我真的知道錯了，璟哥！你別不要我！
種子、我們的種子長不大，我澆了好了多靈泉水他都長不大.....」
花璃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兒，迷茫無措，一點點的失去聚焦，像是迷失了自己，記憶也跟著產生了錯亂。
賀雲璟想到烏漓之前說的，花璃只有在雲寶出現的時候才會有短暫的清醒，其他時間的記憶都是錯亂的。
賀雲璟捧起花璃的臉，額頭低著花璃的額頭輕聲哄著，「雲寶長大了，和你很像，一樣的眼睛。我也沒有不要你，璟哥不會不要你。」
熟悉的溫柔將花璃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眨動眼睛，有淚水落下，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花璃緊緊抓著賀雲璟的手腕，哭的眼淚汪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璟哥，阿璃錯了，阿璃以後都乖，聽璟哥的話。璟哥不要生氣，阿璃都會改的......」
重複的道歉和祈求聽得賀雲璟很不是滋味，他只能把花璃的腦袋按在頸窩裡，輕輕拍著花璃的後背，讓他一次性哭個夠好了。
花璃也的確一直在哭，從哭求到啜泣，整個人都在抖。
發自內心的恐懼，花璃一直害怕面對的，也始終都要去面對。
等花璃哭夠了賀雲璟才放開，抬起他的臉細細擦拭眼淚，賀雲璟哄著他，「不哭了，眼睛腫了不好看。」
花璃抽噎了一下，瞬間止住了眼淚，可憐兮兮的望著賀雲璟，他不想變得不好看。
賀雲璟輕嘆了一聲，「我要真生你氣，哪有後面這麼多個阿li，但別有下次了，我真的會生氣。哪有人願意被喜歡的人忘記？」
「我知道了。」花璃握著賀雲璟的手貼著臉頰，平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他們吵架的時候還說了阿爹不喜歡璟哥的原因。」
這個賀雲璟比較好奇，他問，「為什麼？」
花璃吸了吸鼻子哽咽開口，「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聽他們說靈魂自爆成碎片的時候璟哥也在，父親怪璟哥為什麼不阻止。阿爹不說話，就生著悶氣，說要是靈魂碎片收集完，璟哥還是這樣就要帶我們走。
我不想走，我只想要璟哥！璟哥別不要我們！」
什麼叫靈魂自爆的時候他在？還沒有阻止？
賀雲璟皺起眉頭，如果是這樣他倒是能理解千鈺為什麼討厭他了。
只是這麼說來的話，他或許不是他，不然他不能在現場。
花璃都是靈魂碎片，是千鈺和容魈的孩子，那麼看著靈魂自爆的他呢？又是什麼？
為什麼他會變成賀雲璟？
這些賀雲璟都無從知曉，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不管真相是什麼他都會收集齊靈魂碎片，讓阿璃真正復活，好好和阿璃在一起。
賀雲璟抱緊花璃，「回去告訴小烏鴉，璟哥不會不要你們的。如果真的像千鈺說的那樣，我會一直是賀雲璟，是你們的璟哥，永遠都不會變。」
「真的嗎？璟哥不會丟下我們？」
「不會。」賀雲璟摩挲著花璃細嫩的臉蛋，「乖乖的別胡思亂想，也別讓你阿爹擔心，和小烏鴉做好朋友，別吵架，也不要打架。」
花璃乖點頭，「我會乖的，聽璟哥話。」
賀雲璟嗯了一聲，在花璃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先回去，別讓他們擔心。」
花璃不太捨得，勾住賀雲璟的脖頸親了好幾下才起來，從懷裡掏出兩件東西。
一片晶瑩剔透的花瓣，一根黑色羽毛。
花璃將兩樣東西放在賀雲璟掌心，「我們會一直想璟哥的，很想很想。」
賀雲璟握緊這兩樣東西，其實可以的話他寧願花璃和烏漓不要想，是他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所有的碎片，花璃和烏漓又要等他多久。
在花璃轉身離開前賀雲璟拉住他的手腕，語氣有些沉，「累的話就休息，等太久了會難受。」
「不會的！」花璃回握住賀雲璟的手揚起笑容，甜甜的，眼裡都是期待和愛意，「我們也想陪著璟哥，會一直一直記得璟哥，那樣璟哥就不是一個人了。」
很孩子的氣的話，賀雲璟跟著笑了笑，還是囑咐他，「別太勉強自己。」
花璃答應了下來，戀戀不捨的轉身，很快就消失在了賀雲璟面前。
賀雲璟有些惆悵，每一次的離別都意味著新的開始，這麼多次他都習慣了，也能很好的接受。
但烏漓和花璃卻被困在那裡，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這並不是明智的選擇，換成是他就做不到。
安靜的坐了會兒，賀雲璟收拾好心情回去了。
葉離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聽見響動立刻睜開眼坐了起來，無聲的看著他。
賀雲璟沒說什麼，將那兩樣東西放進了包里，和那根手指一起。
洗完澡出來，葉離已經躺了回去，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想問又不知道該不該問的表情。
賀雲璟知道這種事情不說清楚會有誤會，他撩開被子上床，將葉離拉到懷裡抱著。
賀雲璟主動開口說，「來送了回禮，還跟我說了一些事情。只是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不能在人前現身。」
「是只有你能看到？」葉離環住賀雲璟的腰身，這些日子的同床共枕他習慣了這樣抱著賀雲璟睡。
賀雲璟嗯了一聲，問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在騙人，然後背著你偷偷去和別人約會了？」
葉離沒說話，挪動腦袋在賀雲璟脖頸間嗅了嗅，「沒有信息素的味道。」
「萬一不是Omega呢？」
葉離眨巴著眼睛看他，反問道，「可你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