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自己是好人？」
面對賀雲璟的反問千樆深深皺起眉頭，那種不對勁兒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弄得他很心煩，便生氣的推了賀雲璟一把，氣沖沖的吼，「我壞！我殺人怎麼了？我就是要做個壞人！才不要你管！」
千樆說完還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要逃走！
他覺得賀雲璟太奇怪了，再跟賀雲璟說下去會被牽著鼻子走，他才不要！
賀雲璟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伸手拉住千樆的胳膊拽回來，「做壞人很好嗎？你會被追殺，你輕功好，你會蠱術，會用毒！那雲寶呢？他才四歲，若你招來報復，他們殺不了你就會殺了雲寶，你願意雲寶跟著你再回去過之前那樣的生活？
躲躲藏藏，食不果腹，隨時要面臨追兵和死亡？你阿姐泉下有知可願意看到你們兩個過這樣的生活？！」
千樆被賀雲璟逼問搞得手足無措，他是怎麼都不願意回到以前那種生活的。
三天餓六頓，另外三頓也吃不飽，還特難吃。
晚上只能睡破廟，逼仄的山洞，每天都髒兮兮臭烘烘的。
哪裡像現在，就算沒有地方投宿也能睡在馬車裡，每天都能吃飽，營養均衡，他和雲寶都長胖了。
還有毒蟲，賀雲璟比他找到的還多，他的新蠱都快養好了。
太多太多了，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千樆沉默的不說話，但眼神是抗拒的。
他才不要繼續過那樣的生活，雲寶也不可以。
見他神色抗拒賀雲璟的態度也軟和下來，他鬆了手上的力道，語氣溫和，「我可以幫你找到害死你阿姐的兇手，也可以保證不讓你和雲寶受欺負，但你要聽我的話，不可以再胡亂殺人。」
千樆皺眉懷疑的看著他，「不亂殺人就可以了？」
「嗯，可以殺仇人，殺壞人，但絕對不可以殺無辜的人。」
「就能每天吃飽飯，有地方住？」
賀雲璟點頭，突然覺得千樆的要求貌似也不太高的樣子。
千樆眼中升起點點的光芒，但又很快熄滅下來，掙開賀雲璟的手後退，「不對不對！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之前我還想殺了你！平白無故的你為什麼對我和雲寶這麼好？
你肯定是有所圖謀！我才不信你！」
略微帶著些孩子氣的話，卻也是情理之中。
賀雲璟並不生氣，反問千樆，「你有什麼值得我圖謀的？是蠱術？還是你的本命蠱？
若是本命蠱，那日我就能拿走，若是你煉蠱的本事，這些時日我也看到了不少，便不需要你我也能自己摸索出來。」
貌似也對，千樆思索片刻，「那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硬要說的話見色起意怎麼樣？」賀雲璟彎起眸子，有點想逗逗千樆。
果然千樆懵逼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去看一臉吃瓜看戲的雲寶，懵逼加重，機械般的指向自己。
「見色起意？」
賀雲璟點頭，他覺得挺明顯啊。
千樆皺眉，「可我是男的啊，你也是男的，見什麼色起什麼意？」
「誰告訴你男人和男人就不能見色起意的？」
「男的和男的怎麼見色起意？男的和男的又不能成親生孩子！」
千樆說的是大實話，這是正常的武俠劇本啊，才不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賀雲璟挑眉，低頭在千樆耳邊小聲科普，「男人和男人是不能生孩子，但能上床。」
「啊？！」千樆更懵了，在他的認知里男人和女人才能成親的，怎麼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啊？
賀雲璟按住他肩膀不讓他跑掉，繼續說著流氓話，「要不我教你試試？」
千樆才不要！
他扒拉開賀雲璟的手，一臉戒備警惕，感覺怪怪的，賀雲璟也怪怪的。
賀雲璟見此忍不住笑出聲來，千樆這副三觀碎裂的表情太可愛了，想親。
只是賀雲璟這樣的笑讓千樆更害怕了，飛快退後好幾步，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跟賀雲璟走下去了，他才不要和一個男人成親呢。
賀雲璟笑容加深，「你可別說什麼不可能，絕對不會的話，小心打臉。」
千樆當即上鉤，「才不會！我絕對不會跟一個男人成親！你敢靠近我就放蠱咬死你！把你煉成屍蠱。」
「那你要是沒做到呢？」賀雲璟偏了下腦袋，覺得自己可以先占點便宜。
千樆傲慢的抬起下巴，「絕無可能！」
「世事無絕對！若你沒有做到，喜歡上我，你就自己脫了衣服主動跟我睡，怎麼樣？」
千樆眉頭皺起，有些生氣，但還是經不住賀雲璟激將法，「賭就賭！要是我贏了你就......」
「就什麼？」
「就自願被我煉成屍蠱傀儡！」
賀雲璟一口答應，「沒問題！我們擊掌為誓！」
賀雲璟率先抬起手來，千樆也跟著抬起，兩隻手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立下了這個早已成了定局的誓言。
全程吃瓜的雲寶默默翻了個白眼，有些同情的看的看向被牽著鼻子走的千樆。
這麼多個阿爹，千樆是最傻乎乎的那個，好好騙哦。
賀雲璟身有同感，還是涉世未深啊，輕輕鬆鬆就能騙到手的。
達成協議後千樆就去看自己的蟲子，賀雲璟也開始收拾東西，在這裡待了這麼長時間也該離開了。
再次上路，從荊州一路繞到了豫州，這邊的消息最為靈通，也是傳達消息最快的地方。
最關鍵的是這次的武林盟主選拔會在嵩山舉行，由少林寺無極大師作為主持，定下武林盟主人選，維護武林和平，也是要整合武林各大門派對付魔教。
路上賀雲璟還打聽到消息，此次武林大會朝廷也有參與，畢竟武林勢力對朝廷來說也是個大麻煩，既然不能收編就只能交好了。
一路而來，千樆都老老實實的，最開始還可以跟賀雲璟保持距離來著，結果到了冬日，宿在野外特別冷，在賀雲璟上來馬車要一起睡時也沒拒絕。
更離譜的是睡覺前好好的，睡醒了他就跟條八爪魚似得纏在賀雲璟身上。
睡在他們中間當楚河漢界雲寶也會去到賀雲璟另一邊，趴在賀雲璟胸口睡得呼哧呼哧。
千樆很懷疑，但他不樂意承認，只是好幾次發現了賀雲璟的變化，也在賀雲璟的葷話里知道了男人之間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