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樆聞言踏實了,乖乖窩在賀雲璟懷裡睡覺。
隔天一大早他們就買了馬車出發,說好了四匹馬變成了兩匹,千樆坐在前頭,手指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骨哨不是那麼開心,少了!
賀雲璟側目看了他好幾眼,「怎麼不去車裡休息,馬屁股味兒很好聞?」
賀雲璟不太喜歡古代的交通工具,騎馬累,趕馬車也挺煩的。
千樆對上賀雲璟的目光,他也不喜歡,可他不想一個人待在車廂里,他想待在賀雲璟身邊。
就是嘴硬的不想承認,默默的不說話。
賀雲璟也不勉強,繼續趕著馬車朝魔教的老巢而去。
路途有些遠,而且一路上他們都能看到一些門派弟子,跟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就是騎馬會快些。
賀雲璟也不著急,反正千樆的目標是殺了鍾子幽,又不是要去幫武林正派覆滅魔教,不需要趕時間。
跑了有七天,兩人在路上遇到了浣紗派的弟子,浣紗派是一個特殊的門派,門下弟子都是女子,開派老祖是個尼姑,收養了許多孤女,自成一派。
到現在浣紗派的弟子都是一群孤女,在武林門派中的地位並不高,勢力也不強。
浣紗派數名弟子被一群魔教弟子圍在中間,其中好幾個都受了傷無法再戰,剩下的女弟子面對強敵也無計可施,眼底有絕望,卻又固執的不可能放下武器。
賀雲璟覺得,若是沒有救援,這些女子應該會選擇自盡,至少在生前不會遭到非人對待。
千樆抿著糖,看著前方的情況問,「你要管嗎?」
「我很閒?」賀雲璟拉住韁繩,他又不是佛祖轉世,什麼破閒事都要管,多累的慌。
千樆有些意外,「那上次你為什麼管?」
千樆雙眸清澈,他怎麼會知道,他又不是賀雲璟。
見千樆是真不懂賀雲璟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徹底停下馬車,準備等前面的人打完了再繼續走。
然而事情始終不如他所想,馬車目標太大,魔教弟子早就發現了他們,見賀雲璟停下馬車卻不離開,立刻全都看了過來。
也就是這一眼,他們的目光鎖定千樆。
千樆長得漂亮,唇紅齒白的,這段時日被賀雲璟養的極好,皮膚白皙許多,此刻抿著糖,一邊腮幫子鼓起,可愛的不行。
特別是千樆那雙眸子,不生氣的時候總是帶著一派天真,純淨的厲害,變相勾人。
魔教都是一群窮凶極惡之徒,殺人不眨眼,更是好色。
他們此刻都把千樆當成了女子,為了方便行走才做男子裝扮。
而且千樆這種美又不似他們平日裡看到女子那般柔弱,有一種特別的韌勁在,一看就是好貨色,都想來嘗嘗鮮。
魔教弟子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有兩人立刻飛身靠近,都不用打招呼的直接就要動手。
賀雲璟在他們動手之前就看到那些人的眼神,臉色陰沉,眼底泛起殺意。
千樆也生氣的皺眉,抽出骨笛就要吹曲子,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看他,賀雲璟都沒有的,氣到了!想把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
只是他還沒動手就被賀雲璟按住,他氣紅了眼睛,「這你也要攔我!」
賀雲璟不是想攔他,冷聲說,「髒手,我來就行,乖乖等著。」
千樆這才好受些,氣鼓鼓的說,「把他們眼睛都挖出來!」
賀雲璟沒說話,在兩人即將靠近馬車時起身,踏著馬背直接將人攔了下來,他都不用動兵器的,兩招拿下,還順手挖出了眼珠子,轉手丟向了馬車。
千樆嫌棄的沒有接,等四隻眼珠子都落在馬車前的車板上才迅速掏出自己的寶貝罐子,把眼珠子全丟了進去,拿來餵他的蠱蟲剛好。
到了現在就不是管不管閒事的問題了,是賀雲璟不爽,千樆生氣。
都不等對方先反應的,賀雲璟已經沖向了剩下的魔教弟子,浣紗派的女弟子見有了救兵也立刻動手幫忙。
很快賀雲璟就把魔教弟子絞殺了個乾淨,眼珠子也全摳下來了,裝了一個小布袋子。
這畫面看著有些殘忍,浣紗派的女弟子聚在一起忌憚的看著賀雲璟,見他裝好後就往馬車走去,是一點都沒有動手的意思。
她們這才覺得誤會,不管賀雲璟手段如何,賀雲璟救了他們是事實,還是如此高手。
一名女弟子立刻站出來向賀雲璟抱拳行禮,「浣紗派木婉多謝少俠出手相救,浣紗派感激不盡。」
賀雲璟頭也沒回說了句,「不是救你們。」
他的確不是為了救人,是他不出手魔教自己送上門來的,便不想承這份情。
但木婉不這麼想,她匆匆上前幾步攔住賀雲璟去路,淺黃色衣裙上沾染了血跡,她道,「少俠留步,可否請少俠幫個忙,有幾位師妹重傷無法行走,想請少俠能載一程。」
說著木婉遞上一個錢袋,又補充說,「前面不遠有一個小村落,只這一程便好,我浣紗派定會報答今日相救之恩。」
賀雲璟不喜麻煩,他回頭看了一眼,本就沒幾個姑娘,一大半都是重傷狀態,剩下的也沒多少力氣。
他沒回答,而是看向下來馬車的千樆,他還是想看千樆的選擇。
千樆也不是啥好人,但賀雲璟說了,不求他做個好人,只想他不做壞人。
那他不管這些女的是不是算壞人?
千樆思考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反正也只是這麼一段,救都救了也不打緊,何況還給錢呢。
見千樆同意賀雲璟才說好,木婉臉上也露出欣喜,向賀雲璟道謝後又轉身向千樆抱拳,「多謝少俠。」
千樆有些一瞬懵逼,在木婉轉身去告知同伴後小跑到賀雲璟面前來,眼眸亮晶晶對賀雲璟說,「她叫我少俠欸。」
賀雲璟輕笑出聲,「怎麼?喜歡這個稱呼?」
千樆思索了一下,喜歡談不上,就感覺挺飄的,還沒被這麼尊敬的叫過少俠,就感覺他做了什麼大好事一樣。
千樆有了一種很不一樣的情緒,他抓著賀雲璟的胳膊問,「我這樣算不算好人?」
「路見不平,施以援手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