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左邊。』小三適時出聲。
予燼一個急轉彎轉頭往左邊跑去「下次提前說。」
小三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
沒錯,此刻系統空間裡的小三成功從一個小白糰子變成了一個白髮少年,眉眼鋒利,身高腿長,氣質跟予燼有三分相似,偏偏眼裡那清澈的愚蠢讓三分變成了一分。
這次的蛻變是在上個小世界結束後,小三才從休眠中醒來,一醒來就成了這樣,聰明的小三把這歸類為主系統的獎勵。
予燼身著黑袍,穿梭在無人的小巷中,衣袂翻飛「還有幾個人?」
『八個。』
予燼眯了眯眼,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身後緊追不捨的黑袍人,手裡憑空幻化出兩柄彎刀,在手裡轉了個圈。
身後追著他的人在距離他五米處停了下來,手裡紛紛亮出武器,繁雜的信息素散在空氣里,有些難聞。
予燼微微蹙眉,頸後的腺體已經微微發燙,微微的刺痛感昭示著已經快到極限。
予燼滿臉不屑,語氣嘲諷:「臭死了,跟史一樣。」
濃郁的花香頃刻間就壓下其他味道,整條小巷中都是鳶尾花香,淡雅馥郁,卻極具壓迫感。
予燼沒管頸後的疼痛腫脹,提著刀走向黑袍人,笑的邪肆:「來吧,讓我陪你們好好玩玩。」
小三對予燼這種時不時發個瘋的樣子都已經習慣了,兩隻手撐著下巴,知道勸不住他,還是拖著聲音開口『宿主,你悠著點,你來之前這具身體就已經受了傷,腺體早就超負荷了,別玩崩了。』
予燼沒理它,閃身來到黑袍人面前,抬手利落一刀,圓滾滾的腦袋就咕嚕咕嚕掉到了地上,予燼微微側身,噴出的血才沒濺到他身上。
剩下的人這才勉強從信息素壓迫中分出神來,紛紛拿出不知道裝了什麼的針劑,還毫不猶豫的就扎入自己脖子裡。
予燼歪著頭看著他們的舉動,皺了皺眉:「開外掛?」
接著,黑袍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剛剛還被予燼的信息素壓在原地動彈不得,現在就毫無阻礙的來到了予燼的面前。
予燼冷笑一聲,身體後仰躲過脖子前的刀,隨後丟出彎刀扔向對方再借力空中後翻了一次。
予燼站穩後,扔出的彎刀也飛了回來,對面的人滿臉不屑:「衛予燼,你都走投無路了,還在垂死掙扎什麼?」
予燼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提刀又沖了過去:「打架還這麼多話,活該你死。」
黑袍人側身躲過面前的彎刀,背後就緊追其後的又來了一把,躲不過只能硬生生的被彎刀捅穿,隨後一把匕首扔過來,才得以讓黑袍人脫困。
予燼皺了皺眉,攥著刀柄的手在微微發顫,面上平靜:「還有四個。」
予燼的話一出,黑袍人這才向後看去,身後已經倒下了四個人,還有兩個也已經受了傷。
而剛剛扔匕首的人,身旁悄無聲息的飛出一柄彎刀,直接穿過他的肩膀關節,整隻手臂切口整齊的落在地上。
巷子裡寂靜無聲,黑袍人因為先前打了藥劑的原因,暫時屏蔽痛覺,強行提升腺體等級,對這一幕毫無反應。
予燼微微勾唇,率先出手,身如鬼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黑袍人身邊,尋找他們的破綻。
但予燼的攻擊落在他們身上,簡直毫無用處,只能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小三歪著頭看著光屏,眯著眼睛開口『宿主,你的左後方,捅他心窩子。』
聞言,予燼迅速轉身給他捅了個透心涼。
拔出刀,就又聽見小三開口『宿主宿主,背後躲開。』
予燼眼神一凜,側身躲開身後的刀,肩膀上卻多了一隻箭,予燼面不改色的拔出來,推測著軌跡扔回去,就聽見肉體倒地的聲音。
小三舔了舔唇,聲音小了些『沒來得及說。』
予燼沒理它,看著對面還算健全的黑袍人和另一個獨臂,再一次在心裡唾罵系統局的不講武德。
在上個小世界予燼醒來後就感受到原來烙印在神魂中的神力被封了,還封的死死的,對此,主系統的解釋是『這是外掛,有違天道規則,就給你封了。』
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氣的予燼當場就想回去拉著它好好『商量』一下,得虧小三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最終予燼咽下這口氣,記在小本本上等回去一同算帳。
對面黑袍人沒再讓予燼繼續回憶,因為針劑的時效快到了,必須的速戰速決,挖出他的腺體帶回去。
予燼看著直衝面門的刀,提刀擋下,獨臂速度很快,來到予燼身後提起匕首就刺下去,位置正正好好就是心臟。
一旁的黑袍人想來支援獨臂,卻被予燼的彎刀擋下,圍在黑袍人身邊轉圈,速度相當快,黑袍人暫時出不去。
小三嘖嘖兩聲,晃著腿眼裡滿是欽佩『宿主就是厲害,精神海都快枯竭了,還能操控彎刀擋住那個黑煤球呢!』
予燼聽著只覺得陰陽怪氣的,沒分神回答,躲過離喉嚨只差一厘米的匕首,站在原地不動了。
獨臂低頭看著從背後穿刺而過的短刀,滿臉不可思議:「你怎麼……」
予燼偏了偏頭,笑的肆意:「沒辦法,哥就是這麼有實力,能在這種情況下同時操控兩種武器。」
獨臂唇角勾起一抹笑,緩緩倒下,原來,就算他身受重傷,也依舊是那個高傲張揚的SS級Enigma,無論打多少藥劑,腺體根本的等階是無法逾越的。
身後破空聲傳來,予燼閃身躲避,面前又來一記腿鞭,予燼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來不及躲,抬手擋在身前,仍舊止不住的後退。
腰上突然多了一隻手掌,將他扶穩,隨後又被人摟進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香,好像是朗姆酒的味道,予燼昏昏沉沉的想著,安心的靠在他肩膀上昏了過去。
時祁厭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挑了挑眉,隨後看向對面還在強撐的黑袍人,言簡意賅:「滾。」
黑袍人像是沒聽見一樣,握著刀又跑了過去。
時祁厭微微皺眉,難道他是聽障人士?這年頭聽障人士也能當刺客了?還不帶助聽器,一點都不敬業。
時祁厭摟著人的手微微收緊,看著衝過來的人,連信息素都懶得釋放,手裡出現一條骨鞭,揮向黑袍人,下一秒,剛衝過去的黑煤球又倒飛回了原來的位置。
時祁厭收回手,彎腰抱起懷裡的人往外走,嗓音淡淡:「處理乾淨。」
等時祁厭走出小巷後,原來的位置又出現了幾個戴著面罩的人,動作利索的處理著地上的血漬和屍體。
時祁厭抱著人上車回家,輕輕放在沙發上,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還沾著血跡,暗藍色的狼尾越往下顏色越淺,此刻也一綹一綹的,有些雜亂。
時祁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人現在是受傷昏迷,掏出手機打電話:「餵?盛衍,快過來,我要不行了。」
面不改色的說完這句話,也不管會給對方帶來多大的心理衝擊,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