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燼垂眸看著唐寧城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喘氣，走過去踩在他身上:「你是什麼人？」
唐寧城臉更白了，伸手抓住墨予燼的小腿希望能減輕一些痛苦:「你……放開我。」
封祁厭看著墨予燼頎長的身形，微微勾唇，原來小鮫人這麼可愛。
唐寧城轉頭看向封祁厭，聲音顫抖:「厭厭，救我。」
封祁厭斂眸看著他，走過去拉住墨予燼的手:「別弄死了，他在研究院地位不低。」
予燼略微蹙眉，收回腳轉身看著封祁厭，『害怕』的靠在他肩膀上:「厭厭，他好兇。」
封祁厭眉梢輕揚，看著小鮫人精湛的演技，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撫:「不怕不怕，阿燼最乖了。」
唐寧城:so？我只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封祁厭鬆開墨予燼，伸手撫過他泛紅的眼尾:「乖，先去沙發坐著好不好？」
予燼垂下眸子，不情不願的鬆手，眼裡帶著些委屈:「好，厭厭記得別被他迷住了。」
說完，不等封祁厭回答就轉身往沙發走，背影看著頗為落寞。
封祁厭微微挑眉，怎麼說的他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一樣？
看著小鮫人乖巧端正的坐在沙發上，封祁厭輕笑一下，轉身看著躺在地上的唐寧城。
唐寧城爬不起來，蜷縮著倒在地上看著向他走近的封祁厭，眼裡帶上欣喜:「厭厭，快扶我一下。」
封祁厭嗤笑一聲，走過去在他腰窩處又踹了一腳，語氣淡淡:「阿燼說的對，你的確沒資格叫我厭厭，唐寧城，你還是恭恭敬敬叫聲封博士吧。」
唐寧城又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身上的疼痛讓他無法說話，只能忙不迭地的點頭，否則，他不敢想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門。
封祁厭看著他，眼神冷冽，打了個電話:「唐寧城在我這裡碰瓷，你們派人過來把他丟出去。」
予燼一邊注意著封祁厭那邊的動靜，一邊掉小珍珠，聽見封祁厭往這邊走，掉的更凶了。
封祁厭在遠處看還沒什麼，走近了才發現小鮫人的肩膀輕輕抖動著，手裡接了幾顆白色珍珠，地上也滾的到處都是。
封祁厭心裡一慌，走到墨予燼面前蹲下，果不其然就看見他紅著眼眶不聲不響的默默掉珍珠，睫毛上還沾著幾顆細小沒掉下來的珍珠，看起來可憐極了。
予燼垂眸看著封祁厭，把手裡的珍珠往後藏了藏，聲音里的哭腔不明顯:「你忙完了嗎？」
封祁厭看他哭的心都快碎了，坐到沙發上捧起他的臉左看右看，哭的鼻尖都染上薄紅，我見猶憐。
封祁厭指腹擦過他泛紅的眼眶，小心翼翼的把他睫毛上的珍珠摘下來，軟下聲音:「怎麼了？哭的這麼傷心。」
予燼斂下眸子，鴉羽般的睫毛微顫，小聲開口:「厭厭，你喜歡他嗎？」
封祁厭一愣，不知道小鮫人心裡想的什麼，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喜歡，我嫌他煩。」
予燼抬眸看著他，暗紅色的眸子染上委屈，像是下一秒又能哭出來一樣:「那你為什麼要叫我走開？
在我們族群，如果在解決糾紛時，叫知情的鮫人走開，就是為了偏袒保護犯錯的鮫人，就是喜歡他。」
封祁厭連忙捧著他的臉哄，生怕小鮫人又掉出小珍珠來:「好好好，是我不好，不該叫阿燼走開，
但是我真的不喜歡他，在人類的認知里，剛才那種情況，是為了避免唐寧城事後找你麻煩，
而且，上了岸，就不能隨便殺人了，你會被關進監獄裡，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予燼眼裡閃過一絲迷茫，又慌亂的緊緊抓住封祁厭的衣擺:「不要，我不要見不到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封祁厭輕笑一聲，抓住墨予燼的手拍了拍，捏了捏他的臉:「不會不要阿燼的，所以阿燼要好好聽話，知道嗎？」
予燼點點頭，一臉乖巧的看著他:「厭厭放心，我肯定會好好聽話的。」
封祁厭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髮:「阿燼真乖。」
說完，又去拉墨予燼的手，看著他手裡不規則的白色珍珠，微微蹙眉。
予燼輕輕用力想要把手從封祁厭手裡抽出來，沒用。
予燼抿了抿唇，指尖微蜷，試探性的問道:「厭厭不喜歡嗎？那我扔了，別生氣。」
封祁厭搖搖頭，一顆一顆拿過墨予燼手裡的珍珠，嘆了口氣:「我在想，鮫人都是水做的嗎？」
予燼伸手想拿過封祁厭手裡的珍珠:「沒有，我以前不喜歡哭的。」
封祁厭伸手躲過，蹲下撿掉在地上的珍珠，一顆都沒放過之後，不經意間瞥到墨予燼小腿上的紅痕，微微蹙眉，抬頭看著他:「唐寧城弄的？」
予燼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什麼？」
封祁厭指著他的小腿，瓷白的皮膚上紅了一片:「他弄的？」
予燼不在意的點了點頭:「可能是他剛剛讓我放開他掐的吧，沒事。」
封祁厭皺著眉，正準備開口，電話就響了。
予燼微微偏頭，笑的狡黠:「厭厭，別說我了，先接電話吧。」
封祁厭無奈的接起電話，對面是助理的聲音:「封博士，你在家嗎？」
封祁厭聲音淡然:「嗯。」
助理看了一眼圍在一起討論的研究員們，捂著手機小聲道:「封博士，剛剛唐寧城跟研究院打電話，說您家裡有一條鮫人，研究院的人現在正在商量怎麼去您家把鮫人要過來呢。」
封祁厭表情不變，看了一眼旁邊又軟又乖的小鮫人:「知道了，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別慌。」
助理聽著封祁厭低沉平淡的嗓音莫名安下心來:「好的，那封博士你忙。」
「等等，你幫我訂一個Kingsize魚缸，一周內送到我家。」
助理愣愣的點點頭:「哦哦，好的。」
封祁厭掛斷電話，轉頭看向墨予燼:「餓嗎？」
予燼搖搖頭:「不餓，等會有人要來嗎？」
封祁厭也不意外他能聽到，點了點頭:「不用管他們，我先帶你出去買點衣服。」
「好。」
封祁厭開車帶墨予燼去商場，選的面料都是上好的雪紡，等買好之後，又帶著墨予燼去吃了晚飯，才不緊不慢的開車回家。
停好車提著大包小包到家門口就看見熟悉的車停在不遠處。
封祁厭手裡提著袋子，進門放在沙發上，剛坐下就聽見門鈴響了。
予燼看了一眼封祁厭，起身去開門。
最先看見的就是唐寧城那副欠揍的嘴臉，臉色還有些白，應該下午被踹的內傷還沒好。
予燼看了站在門口的幾人一眼，轉身就往封祁厭那邊走。
門外的唐寧城帶著研究員們走進來，站在客廳看向封祁厭，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封博士，打擾到您休息了。」
封祁厭看都沒看他，只抬頭看著墨予燼眼裡帶笑:「你先把東西拿上樓去好不好？」
予燼乖乖點頭，提著東西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