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戚安把程予燼扶下車,看著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真沒事?要不今晚去我家湊合湊合?」
予燼一臉平靜,跟剛才醉醺醺的樣子截然不同:「放心吧,沒事,你回去吧。」
池戚安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還是囑咐道:「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嗷!」
予燼點了點頭,擺擺手:「知道了,慢走。」
看著車子開遠,予燼轉身看著毫無亮光的別墅,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故意扯了扯衣服,跌跌撞撞的走過去開門。
予燼隨手把門甩上,迷迷瞪瞪的憑著直覺開燈,看見沙發上坐了一個人,甩了甩頭:「爸?」
郁祁厭看著渾身酒味的狗崽子,眉心微蹙,沒出聲。
予燼微微勾唇,一抹精光閃過,踢掉鞋子就跌跌撞撞的往郁祁厭那邊走,嘴裡還不停念叨著:「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媽呢?」
郁祁厭起身扶住程予燼,聲音摻雜了些冷意:「阿燼,我是誰。」
聽見聲音,予燼才抬頭盯著郁祁厭看了半晌,抬手撫上他的臉傻笑:「嘿嘿,你長的好像哥哥啊。」
郁祁厭看著他的動作,眸光微閃,拿下他的手:「你對別人都是這樣的嗎?」
予燼裝作不理解,眨了眨眼:「哪樣?」
郁祁厭摟著懷裡人腰的手逐漸收緊:「動手動腳。」
予燼跟郁祁厭貼的很近,盯著郁祁厭的臉看了半分鐘才靠在他肩膀上小聲回答:「才不是,我只跟哥哥親近。」
郁祁厭聞言,臉色稍霽,看著程予燼迷糊的樣子,應該第二天起來就會斷片,摟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輕輕撫摸著他的臉,聲音帶著絲絲哄騙:「那你跟哥哥說,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跟誰喝的?男的女的?」
予燼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才慢吞吞的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喝上頭了,就多喝了點,然後……」
見程予燼忘記自己問的問題了,郁祁厭耐心的重複:「跟誰喝的?」
「楊白帆。」
頓了頓,在郁祁厭準備開口時開口:「男的。」
郁祁厭按著程予燼腰的手微微收緊,溫聲細語的開口:「那阿燼答應哥哥,以後不要跟別人喝酒了好不好?」
予燼立馬搖頭:「不好。」
「為什麼?」
予燼額頭靠在郁祁厭肩膀上,聲音又輕又軟:「以後要幫哥哥擋酒,得喝。」
郁祁厭微愣,心弦被輕輕撥動,看著懷裡熟睡的少年,克制又小心的親了親他的耳尖:「阿燼,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第二天予燼醒的時候別墅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但床頭柜上的蜂蜜水還是溫的。
予燼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烈日嘆了口氣:「還要去學校上課~」
小三笑出聲來『哈哈哈,宿主,怎麼樣?這份高中生活充不充實?』
予燼一個暴栗賞給小三,語氣淡淡「怎麼樣?還是這個充實些吧?」
小三捂著腦袋敢怒不敢言。
予燼背著包來到教室,進門就看見庫庫炫冰沙的池戚安。
池戚安看見程予燼,咽下嘴裡的冰:「予燼,快來快來,這份快樂你也有。」
予燼走到位置上坐下,嘗了一口,身上的熱意瞬間降下,舒服的哈了口氣。
兩人坐在最後一排,吃完冰沙吃辣條,一點不怕拉肚子的。
無聊又枯燥的上課時間,池戚安戳了戳旁邊醞釀睡意的程予燼:「今晚老班不來,晚上出去玩嗎?」
予燼撐著腦袋搖了搖頭:「又打遊戲,不去。」
池戚安一臉神秘的晃了晃手指:「飆車,去不去?」
予燼沒搭話,就在池戚安以為他又睡著了的時候,帶著困意的聲音低低響起:「好。」
叮鈴鈴~多麼悅耳的下課鈴~
予燼跟著池戚安趁著夜色來到花壇邊,踩著上面的石頭就翻了出去。
予燼拍了拍手,等池戚安出來後,兩人就大大咧咧的往外走。
「去哪飆車啊?你找好地方了嗎?」
「哎呀放心吧,我既然說了,那肯定是提前踩好點了的。」
兩位少年走在路上,時不時調笑兩句,氣氛輕鬆愜意。
很快,一群人的出現就打亂了兩人的計劃。
予燼看著面前攔住自己去路的一群人,染著五顏六色的毛,手裡要麼拿著煙要麼拿著棍子,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池戚安看著面前的一群人,臉色複雜:「誒,予燼,他們是不是瞎啊?這麼大的路,偏偏站在我們面前。」
予燼一本正經的點頭:「可能他們沒長眼睛。」
對面的人:……你們要不小點聲呢?
池戚安轉了轉手腕,看著面前的人,笑的溫和:「你們擋到我們的路了。」
站在他對面的紅毛明顯是老大,不屑的看著池戚安:「小子,交點過路費,否則,今天你別想走出這條街。」
池戚安挖了挖耳朵,轉頭看向程予燼:「為什麼我會聽見狗叫啊?」
予燼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那哪是狗叫?明明就是鬼叫,別侮辱了我們最忠誠的夥伴。」
對面的紅毛聽見他們倆的談話,明顯氣到了:「你們什麼意思,兩個小白臉,呵,看你們等會還會不會嘴硬。」
說到最後,紅毛還淫邪的盯著他們來來回回看了兩眼,舔了舔唇,這兩個都是尤物啊,臉蛋一個比一個好看,還高高瘦瘦的,腰肯定很細,不知道那兩條長腿纏在自己身上是什麼樣子。
予燼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思想有多齷齪,碰了碰池戚安的手臂:「準備好。」
池戚安早就準備就緒了,在那噁心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掃視時,他就忍不住動手了。
紅毛回過神來,冷笑一聲:「給他們點教訓。」
……
「郁總,程少爺翻牆出校了。」
「去哪了?」
「……被混混纏上了。」
郁祁厭眼皮一跳,他就說今天怎麼右眼皮一直跳,原來是這個原因。
來不及換衣服,拿上外套就往外走:「把定位發給我。」
……
池戚安甩了甩手,微微皺眉:「他們怎麼這麼抗揍?」
予燼低頭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手,微微勾唇:「可能因為不要臉吧。」
池戚安一拳打在別人身上:「唉,看來今天飆車無望了。」
予燼輕笑一聲:「沒事,先打過癮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