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想什麼呢?不去哄你的厭厭了?』小三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
予燼低著頭,眼神迷茫「我只是覺得,剛剛他掰開我的手的時候,有些似曾相識。」
小三一愣『似曾相識?』
「我好像,以前也被這麼甩開過。」
小三檢測到予燼的情緒,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宿主,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我……」
單忟鳶打斷了予燼的回憶:「程予燼,程予燼?發什麼呆呢?」
予燼回過神來,抬起頭:「怎麼了?」
郁祁厭看了程予燼一眼,似乎有些不對勁。
單忟鳶擺了擺手:「安安說他不跟你走了,我們已經說清楚了,我不會再關著他,也麻煩你過來跑一趟了。」
予燼微微點頭:「我知道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單忟鳶還沒說話,程予燼已經走到門口了。
單忟鳶低頭看向郁祁厭:「快去啊,等會不見了你就哭吧。」
郁祁厭不悅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門口。
予燼走在大街上,仔細回憶著剛才一閃而過的畫面。
畫面里似乎是兩個人,又或者是三個人,跪在地上的人看不清臉,卻渾身是血,緊緊攥著面前站著的人的手,仿佛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解釋什麼,
但面前站著的人不為所動,一根根掰開他的手,說出的話清晰的迴蕩在予燼腦海中:「髒。」
地上的人脫力一般的趴在地上,卻仍舊不死心的想要抓住面前雪白的衣角,但很可惜,那人沒有給他機會,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衣袂翻飛,地上的人什麼都沒有抓住。
予燼下意識把手放在心臟的位置,隨意的坐在台階上反反覆覆的回憶碎片中的畫面,心臟就像是被利器劃開一樣,疼得讓人發顫。
心底深處在叫囂著停止,可予燼還是一遍遍的回憶觀看,一遍遍的剖開心臟,感受著錐心刺骨的疼痛,眼裡滿是迷茫疑惑「這是誰?我的記憶嗎?為什麼我不記得?我又是誰?為什麼要放開呢?」
「很…髒嗎?」
予燼緊緊攥著前胸的衣服,指節泛白。
天色漸晚,路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飯菜的香味,融洽的談笑,逐漸被打開的燈。
予燼看著地面:「不要我了嗎?」
小三看著面前控制板上越來越低的數字,連忙出聲『沒有,宿主,會要你的,誰敢不要你?宿主,你別想那麼多,要不想想郁祁厭在哪?』
予燼似乎屏蔽了小三的話,呆呆的坐在台階上,眼裡宛如一潭死水。
郁祁厭不知道站在街對面盯著他看了多久,路燈照在少年身上,瞧著格外落魄可憐。
一條街的距離,卻仿佛像一條銀河一樣遙遠。
郁祁厭緩緩朝著少年走去,他想抱抱他。
予燼仿佛對周圍所有事物都隔絕在外,腦海里反覆播放著突然出現的記憶。
一雙皮鞋出現在視線中,予燼抬頭就看見郁祁厭站在面前低頭看著自己。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因為郁祁厭的到來恢復色彩,冷白色的路燈也暖了下來,晚風吹過,這是一幅美好救贖的畫卷。
予燼的眼前只有郁祁厭是清晰,喉嚨乾澀,良久才吐出兩個字:「哥哥。」
郁祁厭已經把所有都拋之腦後了,看見少年微紅的眼眶時,他就後悔了。
郁祁厭蹲下身子把程予燼擁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我在。」
予燼眷戀的閉上眼睛,緊緊抱住郁祁厭的腰:「哥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郁祁厭安撫著他不安的情緒,放任自己沉淪,側頭親了親他的耳垂:「怎麼會?只有阿燼不要我的份,哥哥會永遠陪著你。」
予燼鬆開郁祁厭,眼裡蒙上一層水霧,搖了搖頭:「我不會不要哥哥的。」
郁祁厭看著程予燼淚眼朦朧的模樣,盯著他張張合合的唇瓣,一隻手從肩膀上移到下顎,大拇指擦過他的臉頰,聲音染上別的意味:「阿燼,你要知道,哥哥不是什麼好人,所以……」
予燼眨了眨眼:「嗯?所以什……」
郁祁厭盯著那朵誘人的薔薇,掩藏許久的覬覦心思在這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不等人把話說完,迫不及待的想摘下藏進自己懷裡。
「唔……」
予燼眼裡笑意蕩漾,一隻手攬住郁祁厭的腰,一隻手撐在身後仰頭任由身上的人胡作非為。
等再鬆開時,郁祁厭微微喘著氣,指腹輕輕摩挲著程予燼染上水光的唇,忍不住又輕輕啄了幾下才罷休,把程予燼拉起來。
予燼舔了舔唇,笑著看向郁祁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語氣帶著絲絲魅意:「原來哥哥對我早就心懷不軌了啊?」
郁祁厭臉紅到耳根,轉頭看著程予燼:「是啊,阿燼要跑的話可得趁早,要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予燼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跑,我等著哥哥來抓我。」
郁祁厭捏了捏他的臉,眼眸彎彎:「是嗎?」
予燼點頭,親了親郁祁厭的手背:「嗯,我甘願臣服。」
郁祁厭一愣,抽回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了,快走吧。」
影子被不斷拉長,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潔,銀紗鋪在大地,清冷聖潔。
……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予燼終於迎來了他的期末考試。
「餵?」
郁祁厭接起電話。
王染痞氣的聲音響起:「你要的東西做好了,直接給你送過去還是你過來拿?」
郁祁厭放下手裡的東西:「我過來拿,我後面叫你做的做了嗎?」
王染笑的蕩漾:「放心,都在裡面的,不得不說你玩的挺花啊,小朋友受的住嗎?」
「閉嘴。」
半個小時後,王染把包裝好的盒子遞給郁祁厭,嘿嘿一笑:「放心,都按你的要求做的,這包裝他絕對看不出來。」
郁祁厭接過盒子,轉身就準備走:「知道了。」
王染連忙叫住他:「誒,等等,我這還有新到的好東西,助興的,要不要?」
郁祁厭審視的目光盯著王染。
王染立馬豎起四根手指:「對身體無害的,無色無味,絕對看不出來。」
郁祁厭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滾。」
王染撇了撇嘴:「切,不懂欣賞。」
「拿來。」
王染看著站在門口的郁祁厭,憋住笑從茶几柜子里拿出一個小方盒:「別放太多啊,悠著點。」
郁祁厭接過盒子:「知道了。」
王染送走郁祁厭,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笑出聲來:「哈哈哈,死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