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燼目送路祁厭出門,懶洋洋的趴在欄杆上,感覺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提著系統空間裡的小三丟來丟去的玩「厭厭走了,我感覺現在好累,好煩,想揍人。」
小三的慘叫聲在整個系統空間迴蕩『宿主~宿主~你冷靜點~原主他生病了~應該是影響到你的情緒了~別丟了~我頭暈……』
予燼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晃悠,把小三扔回軟椅上「生病?他生什麼病了?」
小三腦子暈乎乎的靠在軟椅上『抑鬱症,因為趙家的事,還有後面遭到的打壓背棄無人理解,讓他患上了抑鬱症,甚至有轉為雙相的趨勢。』
予燼聽完,淡然的點點頭,轉身回房間洗漱換衣服。
小三趴在控制台上,看著予燼的動作:「宿主,你要出去嗎?路祁厭不是不讓你出去嗎?」
予燼穿上外套,拖著步子下樓:「我現在一窮二白,兜比臉乾淨,當然得出去掙錢,厭厭會理解我的。」
小三點點頭,揉了揉腦袋,決定吃點零食撫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幼小心靈。
予燼出了大門,思索著去哪裡掙錢,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原主之前看過的傳單,依照模糊的記憶走到一家酒吧門前。
現在還是白天,酒吧沒多少人,名字叫享縱,通俗易懂。
予燼走進享縱,看著前台打遊戲的男生,輕輕敲了敲桌子:「我想賺錢。」
男生沒抬頭,戴著淡藍色的傳感鏡全神貫注的投入在遊戲中:「我們這暫時不招服務員,要是你會唱歌跳舞的話可以來試試,哄客人開心,或者當安保也行。」
予燼耐心有限,等他說完,淡淡開口:「來打拳。」
男生放下遊戲手柄,摘下傳感鏡眯著眼打量著面前的青年,眉眼深邃,骨相優越,臉型流暢,琥珀色的眼睛現在像淬了冰一樣。
男生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回過神來,好心勸了一句:「帥哥,你這臉,簡直就是當男模的料啊,雖然沒有打拳來的快,但也能讓你賺的盆滿缽滿啊。」
予燼掃了一眼面前的男生,說話的興趣都沒有了:「帶路。」
男生聳了聳肩,帶著他往雜物室走去,打開門繞到一面牆前,到牆邊的壁畫面前進行虹膜驗證,通過後牆體從中間打開。
男生率先走過去站上電梯,予燼跟在他身後。
男生按下樓層,自顧自的說道:「你是第一次來,監控沒有錄入你的信息,所以需要工作人員的虹膜驗證才能帶你下去,等下一次你再來的時候,直接輸密碼就可以下來了,當然,前提是你還有下次。」
予燼沒理他,閉著眼靠在電梯上閉目養神,已經和厭厭分開了兩個小時三十八分四十五秒了,想見他,想抱他,想親他,想知道他有沒有想我。
男生見身後的帥哥不說話,也不再開口,電梯到了就把他領到一個小桌子前面:「現在還是白天,沒人來打,你先在這登記,晚上再過來。」
予燼看著小桌子面前滿身肌肉的黑皮大漢,微微點頭。
男生跟黑皮大漢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黑皮大漢站起身,一身肌肉緊實有力,看著面前的俊美青年,憨憨的摸了摸後腦勺,笑聲爽朗:「我叫黑辰,你叫什麼名字?」
予燼淡然的點頭,聲音平靜的毫無起伏:「趙予燼。」
黑辰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銀色的薄片,拇指按了一下,薄片就彈射出一個淡黃色的光屏,小銀片則是放大變成了鍵盤。
黑辰把記錄器轉到趙予燼面前,憨厚的臉上笑的燦爛:「麻煩你把名字登錄一下。」
予燼輸入名字:「不是說有密碼嗎?」
黑辰點點頭,確認了一遍趙予燼的名字之後,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咱們加個聯繫方式,密碼每天都會變,我好發給你。」
予燼低頭跟黑辰交換了聯繫方式,就上了電梯離開了。
走出酒吧,予燼打開終端看著置頂備註『厭厭』的頭像,唇角勾起淡淡笑意,隨後下滑到一個全是花的頭像,備註是『兼職』。
想了一下,給對方發過去了一條消息[今天有活嗎?]
對方回的很快[有,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過來,這次對面人多,給你雙倍價錢。]
予燼看了一下地址,回了個嗯就慢悠悠的朝著目的地前進。
……
「路哥,發什麼呆呢?怎麼今天魂不守舍的?難不成,是有喜歡的人了?」
耳邊的聲音拉回了路祁厭飄遠的思緒,把腦海里某隻傻狗的臉揮開,白了一眼鄧暮硯:「滾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三天換八個。」
鄧暮硯笑著晃了晃手指,坐在路祁厭對面,說的一本正經:「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家,我有錯嗎?只是他們維持不了我的新鮮感而已,況且,跟我談,錢和愛我不都給他們了嗎?」
路祁厭懶得聽他狡辯,把桌上的書整理好,準備帶上帽子睡一會。
鄧暮硯也趴在路祁厭桌子上,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路哥,怎麼這幾天都沒看見趙予燼那傢伙,以前他不是每天都要來教室坐一小會的嗎?」
路祁厭枕著小臂:「不知道。」
鄧暮硯推了推路祁厭的頭,神秘兮兮的湊近,降低音量:「路哥,他不是每天都冷著一張臉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嗎?你知道他身上那些時不時出現的傷是哪來的嗎?」
路祁厭被吊起了胃口,睡意消散了大半,抬起頭看著鄧暮硯:「有屁快放。」
鄧暮硯興致勃勃的搬著椅子湊到路祁厭旁邊,壓低聲音:「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們學校周圍不是有些混混嗎?他就去幫他們打架,誰給的錢多他就幫誰打,包贏的。
而且無論對方多少人,只要他答應了,他就只孤身一人去跟對面打,超值!」
說著,鄧暮硯還豎了個大拇指。
路祁厭微微蹙眉,垂下眸子回憶著以前的趙予燼,但那些記憶里的他太模糊,或許以前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認真注意過他。
「路哥?路哥?怎麼又不說話了?」
鄧暮硯在路祁厭面前揮著手,歪著頭試圖看清他的表情。
路祁厭拍開他的手,扯了扯自己的帽子,把鄧暮硯推開了些:「沒事少聽些八卦,一邊玩去,我要睡覺了。」
鄧暮硯癟癟嘴,把椅子小心翼翼的放回原處,輕手輕腳的遠離了路祁厭。
……
「趙予燼,這次對面有二十幾個人,有可能都帶著傢伙,你儘量小心點。」
予燼點點頭,看著終端信息餘額的四位數,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
沈丘野知道他不愛說話,也沒再多說什麼,給他遞了一把金屬匕首:「這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予燼接過匕首,淡然的靠在牆上,和厭厭分開的四小時二十七分三十六秒,想抱他,想知道他在幹什麼。
很快,約定好打架的人就到了,看見趙予燼的那一刻,他們的臉都不約而同的耷拉下來,想著今天出門沒看運勢。
予燼不知道他們豐富的內心活動,轉著匕首朝著他們走過去:「你們需要放狠話嗎?」
對面的人搖搖頭。
予燼外頭看了一眼對方的人數:「你們還需要叫人嗎?」
對面的人搖搖頭。
予燼點點頭:「那直接開始?」
對面的人點點頭。
予燼拋著匕首在手裡把玩著,揚了揚下巴:「那你們一起上吧。」
對面的人互相對視一眼,仿佛看到了底氣,一股腦的全朝著趙予燼沖了過去。
十分鐘後,予燼踢了踢腳下哀嚎打滾的人,微微偏頭,語氣認真:「還打嗎?」
地上的人立馬搖著頭爬遠了些:「不打了,我們輸了,你可以走了。」
予燼點了點頭,走遠了一些拍了張照片發給沈丘野,收好匕首打了輛車「好累,好想厭厭,想回去睡他的床聞他的味道抱他的衣服,可他會生氣。」
小三咬著棒棒糖,撓了撓腦袋『說不定你睡一覺他就回來了呢?』
予燼靠著車窗「你說的好有道理,可我現在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