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燼十分順從的彎下腰,實在是沒有力氣掙扎,半闔著眼皮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小三抱著手臂,哼哼兩聲,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眼裡卻有些擔憂『現在知道疼了吧,本來就破破爛爛的神魂,現在更稀碎了,你就浪吧,什麼時候把你的小命浪完了就老實了。』
予燼有氣無力的哼笑一聲,戳了戳小系統的額頭「那你豈不是也要跟我陪葬?」
小三氣惱的捂住自己的額頭,從轉椅上蹦下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予燼嘆了口氣,反應了一會才感受到小臂的疼痛,垂眸看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導管流出,斂眸切了小系統的顯示屏「放心吧,不會拉著你陪葬的。」
小三煩躁的揉了揉頭髮,一屁股坐在控制台前搜索修復神魂的資料。
趙向輝淡然的看著方添抽血,悠悠開口:「別讓他死了,小狐狸喜歡這個禮物。」
方添點頭,停止抽血,草草的給趙予燼處理了一下就拿著抽出的800cc血興沖沖的回實驗室了。
趙向輝看了一眼倚靠在牆邊臉色蒼白的青年,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
「祁爺,我們的人說是看見趙向輝把趙予燼帶回去就再沒放出來了,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路三躬身低頭站在路祁厭身旁,默默的往後挪了一步。
路祁厭雙腿交疊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根點燃的煙,另一隻手把玩著趙予燼的襯衫紐扣,臉色陰沉冰冷,在煙霧繚繞下有些朦朧。
「繼續派人盯著趙家,把享縱的弟兄們都叫來,這裡的人留下接應,你跟我帶十個身手好的兄弟,帶上傢伙去趙家搶人。
留一部分把趙家包圍,再叫人把搜集到的趙家那些醜事報上媒體,儘量多的離間在跟趙家合作的家族,明白了嗎?」
路三立馬點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明白明白,我這就吩咐下去。」
路祁厭打開終端看著定位追蹤器里閃爍的紅點,站起身打開牆後密室,拿出殺傷力大的熱武器,順便提起掛在牆上專門找人定做的小金鍊子,項圈處還特意掛了個鈴鐺,微微垂眸:「小狗不聽話,那就只能栓起來了。」
鄧暮硯熟練的輸入密碼打開路家大門,這讓旁邊的沈丘野有些意外,捏著小金毛的後脖頸,語氣酸溜溜的:「這麼熟練?沒少來啊?」
沈丘野輕輕勾唇,勾住他的小拇指蹭了蹭:「那以後去我家?」
鄧暮硯斜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甩開他的手:「滾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沈丘野看著害羞的小金毛,喉間溢出一聲悶笑,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路祁厭把東西全部收進儲存器,從密室出來靠在牆上抱臂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臉色更不好了:「又被趕出來了?還拖家帶口的。」
說著,還意味深長略帶嘲諷的看了沈丘野一眼。
鄧暮硯訕笑著擋在沈丘野身前:「路哥,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嗎,我這不是聽說趙予燼被他那個勞什子叔叔抓回去了,特地來幫你的嘛。」
沈丘野心安理得的躲在鄧暮硯身後,看了一圈都沒看見趙予燼才相信他的確是被抓回家了,想到之前因為跟個女人說了句話就被趙向輝追了整整兩個月,扯了扯嘴角,抬頭看向路祁厭。
「不是要去趙家嗎?我和你們一起去,順便沾沾你們的光,算個帳。」
路祁厭略微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想到他的戰鬥力,點頭應下:「那鄧暮硯就交給你了。」
沈丘野勾唇,揉了一把準備炸毛的小狗腦袋:「這可不行,我還要他保護呢。」
正準備反駁的鄧暮硯瞬間沒了脾氣,也不管頭上作亂的爪子了,十分臭屁揚了揚頭:「那是。」
路祁厭默默翻了個白眼,走到一邊繼續給路三發消息吩咐準備事項。
……
予燼看著光屏里路祁厭的一舉一動,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吧,我都說了他會來接我的。」
小三懶得理他,不屑於跟他討論這種只會讓他開屏的事情。
予燼琥珀色的眸子暈著淡淡的藍,像夜色下的馬爾地夫,神秘魅惑又極致危險,在這艷麗的顏色下是暗無天日的深淵。
『要不我還是去找主系統說一聲吧,你這情況看起來實在不太妙。』
小三坐直身子,放大眼前的屏幕看著予燼的眼睛,在小世界角色里暴露出本體特徵可不是什麼好事,一個不小心被天道滅了都有可能。
予燼捕捉著腦海里快速閃過的一個個片段,但存在的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就已經淡去了痕跡。
「不用,跟它說了也沒用,反而要來念叨我,過一陣子就好了。」
予燼靠在冰冷的牆上,仰起頭抵著牆,已經連續被抽了兩次血了,再來一次的話,按這個身體狀況,真跟他們掰了那些被抓來做實驗的少女怎麼辦?
一邊思考著問題的最優解,一邊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睜開眼餘光里就出現了一雙黑皮紅底高跟。
房間裡多出一聲滿是嘲諷的低笑,予燼懶懶的看向蘇霖,語氣玩味又惡劣:「這實驗就是你組織的吧?
她們都還那么小,跟你一樣都是貧民區里艱難度日的底層人,你這麼做,對得起父親當初對你的救濟嗎?對得起母親對你的同情嗎?對得起……」
「夠了!」
蘇霖出聲打斷趙予燼的話,心裡最不願承認的事情被毫不留情的揭開,看向趙予燼的眼裡多了一抹怨毒:「趙予燼,你現在的命都在我手裡,你哪來的膽子說的這些?
就算我出生貧民區又怎樣?就算我血脈斑駁低劣又怎樣?你這種天之驕子上層公子現在不照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嗎?
不過你不用害怕,我一定會把你的所有研究價值都挖掘出來,到時候,我製作的藥劑就會傳遍在整個世界,還會有誰在意我出生底層,還會有誰敢質疑我呢?」
予燼看著她姣好的面龐,精緻的妝容襯的她越發美麗動人,但眼裡的癲狂痴迷卻讓這張臉看著詭異又扭曲,忍不住淡淡出聲:「別說了,看著有點不協調。」
蘇霖從自己的思緒里回神,打量著趙予燼像看一件物品一樣評估著他的價值:「你也不要指望你那路小少爺會來救你了,他們路家可不敢插手趙家的事,況且,沒有路家的支持,他又能掀起什麼浪來?」
予燼絲毫不在意她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房間內的四個監控:「不來正好,省的讓他冒險,我一個人也不是不行,只是時間快慢而已。」
蘇霖轉著手裡的手術刀,看了一眼趙予燼,那眼神很明顯滿是鄙夷:「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真不愧是趙向琛的兒子,簡直一個德行。」
『OK,已經切斷這裡的監控了,換了一段假的插進去了,以我的技術,應該看不出來什麼端倪。』
予燼瞭然,站起身子閒庭信步般走到蘇霖面前,鋒利的手術刀就橫到了自己脖子上,輕輕一動就劃出了一道血痕。
「別離我這麼近哦,小心姐姐的刀可不長眼。」
蘇霖說著,手腕用力,在趙予燼白皙的脖子上瞬間冒出血珠。
予燼垂眸感受著脖頸的刺痛,飛快的擒住蘇霖的手,扯下她的白大褂就把她三下五除二的綁了起來,不理解為什麼來實驗室要穿包臀裙,脫下自己的外套又給她綁在身上才壓著她走到門口指紋虹膜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