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玉捂著胸口抬頭看著他,清澈的眼裡不擅長掩藏情緒,糾結害怕惶恐不安。
予燼蹲下抓起他的頭髮跟他對視:「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況且他也沒有跟你說過不可以告訴我,對不對?」
滄玉懵了一下,就想著岳池州的話,確實沒有這麼說過。
予燼看著他舒展開的眉眼,鬆開手嫌棄的扯出濕巾擦拭著,冷淡的臉上滿是疏離:「快說,說完了我就該回去了。」
滄玉撐著牆站起來,雙手環胸靠在牆壁上:「也不是什麼計劃,他只說半個月後你就會自己回來。
到時候能從你身上提取到莊祁厭的樣本,研究出更好對付血族的東西,然後給你注射什麼東西,說著說著就笑起來了,笑的很好看。」
予燼瞥了一眼滄玉的表情,想像中嶽池州笑的一臉癲狂,滄玉看著他的笑也跟著笑的溫柔似水就輕咳一聲:「還有呢,不要隱瞞哦。」
滄玉白了他一眼,揉著還在泛著疼的胸口:「就你聰明!
他剛剛只說要給莊祁厭一份禮物,其他的什麼都沒說了。」
予燼點了點頭,把濕巾隨手扔進垃圾桶,邊朝門口走邊對著滄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岳池州有你,真好。」
滄玉難得對他的話表示贊同,一臉驕傲的沖他點頭:「那當然,我可最聽話了!」
予燼對這句話不予評價,忍著笑把嘴角往下壓,背對著他揮手:「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見。」
滄玉跑過去把門反鎖,不屑的切了一聲:「誰要跟你再見,疼死我了!」
……
長老休息室內。
莊祁厭的耐心告罄,看著坐在地上滿臉怨毒的菲爾雪,惋惜的輕嘆一口氣:「本來只是簽個字就可以解決的問題,現在好了,只能用血色的紅來為這件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莊飛站在一邊,對著手機點了幾下,電腦屏幕上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病房內站著的黑衣人們朝著病床上的白清諳靠近,分別按住他的手和腳,十分貼心的避開傷口。
其中一個黑衣人從桌子上銀色的手提箱中拿出一管針劑,把裡面多餘的氧氣擠出去,彎腰注射進白清諳的身體。
菲爾雪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心臟還能跳的這麼緩慢沉悶,仿佛周圍的什麼都與她無關。
唯有從電腦屏幕中傳出的心電圖機刺耳的聲音和上面毫無波瀾的直線能讓她產生僅有的情緒波動。
等電腦里的黑衣人把白清諳放開,菲爾雪才恍然回過神來一樣,連滾帶爬的到莊祁厭面前,費力的扯下嘴上的綢帶,臉上的妝都花了:「大人,我知道錯了大人,您放過他吧。
這字我簽我簽,我願意把愛德華家族讓給您,您還想要什麼我都給您,你放過他好不好?」
莊祁厭避開想要來拉他褲腳的手,眉宇間已經顯現出不耐煩了,但依舊耐著性子回答:「好啊。」
看著菲爾雪希冀的目光,莊祁厭有些苦惱的撐著下巴:「可是你說晚了,他已經死了。」
莊飛跟在莊祁厭身邊多年,早就對莊祁厭那不明顯的情緒摸清了,十分有眼力見的叫人把菲爾雪拖出去:「大人,我會讓她永遠消失在您的眼前。」
莊祁厭隨手讓他退下,看向對面依舊坐的穩穩噹噹的兩人,神色淡漠:「怎麼?你們也想跟她一樣嗎?」
燕璟櫟立馬搖頭,一邊諂媚的笑,一邊拉著賀陽就往外走:「沒有沒有,我們這就走,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您記得快一點哦。」
莊祁厭沒理他們,打開臥室的門看到的就是正在換衣服的慕予燼,似乎剛醒不久,頭髮都沒有捋順。
予燼扣好扣子,轉身看向門口,拿起外套就跑過去,眼睛都笑成一道月牙:「處理完了嗎?」
莊祁厭抬手把這笑的跟個二百五似的傻狗那幾根翹著的毛捋順,看著他臉上的傷口已經淡到只剩下紅痕,牽著他往外走:「差不多了,現在我們該下樓參加晚宴了。」
予燼跟在他身後,單手把面具戴上,眼裡的溫軟頃刻間消失殆盡,周身都散發著疏離冷淡的氣息,像是哪個不長眼的敢過來就把他脖子擰斷一樣。
莊祁厭走在前面,確認身後的尾巴沒有走丟才放心的朝著賀陽走過去。
予燼伸手摸向頸側的牙印,感受著厭厭留給自己的烙印,斂眸掩飾眼裡的欣喜。
「慕予燼,好久不見了。」
岳池州站在一旁,視線緊跟著戴著面具的慕予燼身上,臉上的笑意放大,不愧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無論怎麼看都是那麼的完美。
予燼轉頭看向他,眼神不自覺冷下來,為什麼這個人總能在心情最好的時候冒出來。
莊祁厭停下步子,隨後拿過一位服務員端著的紅酒,把慕予燼拉到身後:「岳先生似乎對我的近侍很感興趣。」
予燼比莊祁厭高一些,站在莊祁厭身後倒更像他的保鏢,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岳池州,軟著嗓子在莊祁厭耳邊低語:「主人,他好兇哦,每次都找我麻煩。」
莊祁厭捏緊手中的高腳杯,耳尖泛起粉色,面具露出來的半張臉依舊平淡,聲音不大不小:「遇到路邊的狗不要搭理,浪費時間。」
岳池州聽著他針對性極強的話,對上慕予燼挑釁的目光,笑的溫和:「倒是忘記和莊大人問好了,我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等會拆的時候希望您能喜歡。」
滄玉無聊的轉著硬幣,聽到岳池州的話,把硬幣握在手心,按下口袋裡的遙控器。
宴會廳內眨眼間只留下最外圈昏黃的燈光,原本舒緩的音樂停止,只剩下眾人交頭接耳的聲音。
在二樓落下一塊潔白的幕布,另一邊降下投影儀,幕布上很快有了畫面。
莊祁厭冷淡的看著,手裡裝著紅酒的高腳杯很快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碎的四分五裂,殷紅的液體沾了滿手,卻沒有得到其主人的注意。
予燼看到幕布上顯示的東西,面具下的臉毫無表情,從口袋裡拿出紙巾細緻的給莊祁厭擦手,眼裡像是淬了冰,「金澤,能把投屏關掉嗎?」
金澤連忙回答『可以的,宿主您等等。』
「算了,把裡面的內容換掉,換成岳池州實驗基地里的。」
金澤愣了一下,又迅速敲著控制台『好的宿主,給我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