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祁厭伸手捏著滾燙的耳垂,擋住他極具欺騙性的臉,毫無威懾力的瞪了他一眼:「好好站著。」
予燼笑著在莊祁厭手背親了親,散漫的站直身子,看了眼時間,捏著他的衣擺輕輕晃著:「厭厭,我們回去吧,這裡一點都不好玩。」
莊祁厭瞥了他一眼,抓住他不老實的手才點頭:「餓了?」
予燼跟在後面,滿足的偏頭蹭蹭莊祁厭的頭髮,摟著他的肩膀頗有一副浪蕩公子哥的模樣:「現在還不餓,不過回去就不一定了。」
莊祁厭看著肩膀上的那隻爪子,總覺得慕予燼話裡有話。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隻手,予燼眼神一凜,抓住那隻手,繞過莊祁厭背身把身後的人往地上一砸,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對上燕璟櫟齜牙咧嘴的臉,予燼後知後覺的眨了眨眼,揉著手腕就往莊祁厭身上倒:「厭厭,剛剛好嚇人,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莊祁厭忍著笑把比自己還高的小近侍攬進懷裡,溫柔的親親他的唇角,揉著後腦勺安慰:「不怕不怕,阿燼已經把他甩開了,真厲害!」
躺在地上的燕璟櫟被兩人秀麻了,被賀陽半摟半抱在懷裡也沒有掙扎,面無表情的打斷他們倆的粉紅泡泡:「要不你睜開眼看看我呢?」
莊祁厭十分敷衍的掃了他一眼:「嗯,沒有缺胳膊少腿。」
燕璟櫟笑了,平靜的擼起袖子:「來吧,我們打一架。」
予燼笑著轉頭看向燕璟櫟,『害怕』的又往莊祁厭懷裡縮:「哥哥,他好兇哦。」
賀陽把氣的就要撲過去的燕璟櫟一勾手又抱了回來,笑著捏捏他氣呼呼的臉:「好了好了,我們不跟他計較。」
「你也知道慕予燼反應跟不上腦子,我給你買琉璃水晶杯,不生氣了好不好?」
予燼就站在他們面前聽著他們光明正大的蛐蛐,寬宏大量的沒有計較,傲嬌的拉著莊祁厭的手抬頭:「說吧,找我什麼事?」
燕璟櫟懶得看慕予燼炫耀的樣子,彆扭的轉過頭又忍不住看他的表情,一副開玩笑的語氣:「我聽說你活不久了,特意過來看看你。」
剛剛輕鬆的氛圍突然被這句話壓的沉重下來,予燼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什麼事呢,燕小少爺也擔心我啊?」
燕璟櫟被戳中心事,連忙偏過頭去:「誰擔心你了?」
說完沒人答話,又大聲補了一句:「我就是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不行嗎?」
予燼不知道是被這句話還是看著燕璟櫟漲紅的臉,眼裡玩味的笑意逐漸淡去,心裡感覺很開心,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命硬著呢。」
燕璟櫟盯著他看了一會,見他不是開玩笑心底才鬆了口氣,莊祁厭孤獨幾百年才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要是他真的離開的話,不知道莊祁厭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燕璟櫟也笑了,捶了一下慕予燼的肩膀:「痛死了,也不知道輕點。」
予燼立馬可憐兮兮的轉頭給莊祁厭告狀:「厭厭,你看他!」
賀陽低頭揉著燕璟櫟的手,低聲詢問:「沒打疼吧?」
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插入,總會讓人心生厭煩:「莊大人,好久不見,近來可安好?」
莊祁厭沒有轉頭,予燼順著聲音看過去,默默閉上眼睛轉回來,還不忘評價:「第一次見到這麼辣眼睛的人。」
來人膘肥體壯,臉上的肥肉被他笑著擠在一起,連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全身上下都掛滿寶石金飾,讓那些昂貴的飾品廉價又俗氣。
斯諾比賽聽見那個低等的人族說的話,立馬憤怒起來:「你算什麼東西,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
說著,就要衝過來抓慕予燼。
予燼連忙攬著莊祁厭往旁邊退,生怕這肥手碰到最愛乾淨的小貓,在自己要動手之前,那隻手已經被莊飛抓住。
燕璟櫟毫不掩飾自己嫌棄的目光,連說話都要拉著賀陽退兩步:「你誰啊?莊大人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斯諾克塞看向燕璟櫟,甩開莊飛的手,拍拍自己的大肚子,整理自己的衣領自我介紹:「我是斯諾克塞·愛德華,燕少爺應該見過我的,三個月前烏奈布爾公爵的生日晚宴我還跟您聊天了。」
燕璟櫟看著斯諾克塞一臉期待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賀陽,見後者對他搖頭,語氣真誠:「我沒印象,能讓我記住的只有長的好看的人。」
他沒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句話下面的意思,斯諾克塞的臉上的笑突然僵住,拍了拍自己的臉就聽見那個低等的人族嘲笑的聲音。
「你個卑劣的低等人族,在這種場合發出聲音,是想被教訓嗎,信不信我立刻讓你下地獄為你的過錯懺悔!」
斯諾克塞的話一說完,就感覺後背一涼,莊祁厭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盯著他,仿佛鎖魂的惡鬼,讓他無端冒出冷汗。
予燼嘴角下撇,眼皮也耷拉著,弱弱的嗓音聽著可憐兮兮的:「沒事的大人,他說的對,是我突然出聲打擾到你們了,我不該說話的,我為我的冒犯給您道歉。」
一邊說還一邊擦著眼尾鱷魚的眼淚。
莊祁厭看著低頭的人,這個視角只能看出慕予燼的眼睛被揉紅,瞧著頗為可憐。
斯諾克塞笑起來,還想說什麼就被莊飛一巴掌扇倒在地,眼裡滿是愕然,反過來指著莊飛破口大罵:「你個死東西,我跟莊大人說話,你憑什麼動手,我……」
莊祁厭拉著慕予燼的手放下,捧著他的臉笑著親親他的眼尾,牽著他走到斯諾克塞面前,一腳把地上的肥豬踹出幾米遠:「很抱歉,我的近侍膽子小,你的長相嚇到他了。」
予燼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斯諾克塞,語氣誠懇:「斯諾克塞先生,您怎麼不說話了,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燕璟櫟噗嗤一聲笑出來,又立馬轉身趴在賀陽懷裡,「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莊祁厭垂眸,明明唇角掛著笑,眼裡卻沒有絲毫溫度,皮鞋踩上斯諾克塞的左手腕,嗓音輕柔:「你就是這隻手,想碰他,是嗎?」
幾乎是瞬間,斯諾克塞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拍賣會場,沒有人敢來多嘴,更沒有人敢過來,只有偷偷摸摸的縮在角落偷看。
予燼驚訝一聲,踢了踢斯諾克塞肥碩的腿,笑的人畜無害,抬頭看向莊祁厭,腳踩著斯諾克塞的腦袋狠狠往下壓:「大人,斯諾克塞先生似乎有些難受,要不我們放了他吧,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斯諾克塞無法發出聲音,莊祁厭看著一臉乖巧相的慕予燼,表情柔和下來:「那你要問他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