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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穿成反派早死的白月光 15

2026-06-24 01:57:22 作者: 愛吃蛋黃山藥的楚蒼宗

  蘭祁厭手裡拿著海棠酥總覺得心慌,鳶菁也不安的躁動起來,只稍不留神就朝著濯星宗的方向飛去。

  手裡的海棠酥掉在地上,蘭祁厭來不及去撿,連忙起身拿著楝槿追上鳶菁的方向:「鳶菁,是不是師兄出事了,在濯星宗?」

  鳶菁無法回答他,但不斷加快的速度就能看出它此刻的焦灼。

  等到了濯星宗,蘭祁厭被眼前的景象心跳都慢了一拍,昔日繁榮的宗門此刻到處都是詭異的黑霧不斷攻擊著每一個弟子,鮮紅的血到處都是,唯獨沒有看見谷予燼的身影。

  妖獸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吞噬黑霧後會變得更強大,宗門內的弟子們腹背受敵,很快死傷一片。

  蘭祁厭一邊砍妖獸一邊找著心中的身影,還不忘給周邊宗門發送求救訊息,很快其他宗門就來幫忙,蘭祁厭也能更好的尋找谷予燼。

  身後傳來濃重的血腥味,揮劍閃身避開,看清那張臉時,蘭祁厭手裡的劍都差點拿不穩。

  谷予燼身上離開時的白衣大片大片的被染紅,像盛放的紅梅絢爛奪目,白皙的臉上還有幾滴血跡,最顯眼的就是他額間的魔紋。

  這意味著,他已經徹頭徹尾的墮魔了。

  蘭祁厭扯出一抹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師,師兄,你還認得我嗎?」

  




  蘭祁厭看著越來越近的劍鋒,不閃不避,斂眸垂下手中的劍,身後傳來妖獸的哀鳴,鳶菁只擦著他的臉頰而過,連一根髮絲都沒有碰到。

  谷予燼眼裡似乎清明了些,朝著蘭祁厭走近,離著一段距離便停了下來,招了招手,無聲的動著唇:「小師弟。」

  蘭祁厭紅著眼眶,繼續是跑到他身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師兄,怎麼了?」

  手腕被牽起,谷予燼在他手腕上戴上一串純黑色的手串,圓潤的珠子泛著光澤,一看就知道被其主人細細打磨拋光,閃著銀光把谷予燼電了一下。

  谷予燼立馬收回手,委屈的盯著他手腕上的手串,似乎不理解它明明是自己做的,為什麼要反過來攻擊自己。

  蘭祁厭連忙收回手,這一看就是驚雷木,而驚雷木最克魔,現在有了主,自然就會發揮出作用。

  見蘭祁厭收下手串,谷予燼緩慢的抬起頭,被魔紋覆蓋了半張臉依舊很好看,牽動唇勾起一絲僵硬的笑:「小師弟,生辰禮,送給你。」

  埋藏在胸腔下的心臟又漲又疼,難以忽視的酸麻傳遍全身,蘭祁厭剛想開口,臉上就被濺上溫熱的血,瞳孔猛地一震,眼前都是一片紅,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是谷予燼的血,飛濺在他身後恍如扇動的翅膀,在月色下灑向大地。

  谷予燼眼裡再次被猩紅替代,握著鳶菁便與身後的簡若豐打了起來。

  簡若豐沒想到這人人懼怕的魔頭會是在秘境中遇見的清冷美人,那次他還打聽過,在修真界很有名,叫陌晏仙君。

  都說陌晏仙君如皎皎明月不可褻瀆,但現在這個入魔染血的人怎麼看都不像那高貴冷艷的陌晏仙君,若不是那一張旁人無法復刻的臉,簡若豐真的會以為是別人冒充了他。

  蘭祁厭只能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在空中碰撞又分開,元嬰期的他插不進去手,若是貿然加入只會讓谷予燼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汶凝銨捂著胸口藏在角落,盯著那一紅一白的兩道光影,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對,就是這樣,殺了他們,殺孽越多入魔越深,獻祭成功的機率自然也就越大。

  等兩人終於分開,蘭祁厭看著傷痕累累的谷予燼,連忙跑到他身邊,想要看他的傷勢。

  簡若豐輕喝一聲:「蘭師弟不可!」

  蘭祁厭仿若未聞的緩緩朝著谷予燼伸手,快要碰到他時就看見他拿起了鳶菁。

  眼前一白,耳鳴聲嗡嗡作響,等蘭祁厭再回過神時,楝槿已經穿過谷予燼的胸膛,而他手中的劍,完全避開自己插在身後隱形的妖獸身上。

  蘭祁厭連忙鬆開手,把漸漸軟倒的谷予燼抱入懷中,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甚至都不知道該碰哪裡。

  簡若豐提著劍將這一幕收入眼底,轉身繼續殺起妖獸。

  「小師弟,別哭啊。」

  谷予燼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會溢出大量的血,下巴被血浸濕一片,蘭祁厭搖著頭擦他臉上的血:「我沒哭,師兄,我沒有哭。」


  「你看,師兄沒有食言,只是不能回去給你做長壽麵了,咳咳……」

  「我看山下的凡人每次過生辰,他們都會做一碗長壽麵吃,小師弟,我下次再給你補上,好不好?」

  谷予燼眼裡依舊溫柔,說話說的緩慢艱難,每個字都像是刀一樣刮著喉嚨,伸手擦去蘭祁厭臉上的淚,卻把沾上的血留在他臉上,輕輕皺起眉:「抱歉啊,給你弄髒了。」

  蘭祁厭搖頭,抓住谷予燼的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師兄,你不能離開我,今天是我生辰,過生辰許願最靈,我現在許願,許願你不要離開我,求你,求求你,別離開我……」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楝槿被隨意丟棄在一邊,鳶菁失去往日光澤,乾淨的劍身被血浸染,死寂的躺在血泊中。

  體內的魔氣還掙扎著想要繼續吊著他的命,卻耐不住身體主人想死的決心,谷予燼從丹田中引出一些靈氣撕扯著體內經脈。

  口腔中全是腥鏽跡的味道,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起來,隱約間只能看見蘭祁厭張張合合的唇,卻聽不清他的聲音,眼裡的光采漸漸暗了下去,說出的話飄散在風中。

  「厭厭,沒有了師兄,誰還來保護你這個小可憐。」

  寒刀利刃般的風攜著冰花落下,蘭祁厭呆呆的抱著懷裡失去生息的人,以前趁著谷予燼休息種在他識海內的魂印毫無回應。

  不知道試了多少次後,蘭祁厭終於意識到他的師兄死了,因為墮魔,連魂歸天地都沒有資格。

  耳邊響起谷予燼說的最後一句話,神情溫柔的低頭吻上他冰涼的唇:「師兄,我幫你教訓他們,這次我保護你好嗎?」

  谷予燼沒有回答,蘭祁厭只是溫柔的笑著替他整理貼在臉上的碎發,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被他隔絕,在一片哭喊揮殺中顯得格格不入。

  汶凝銨隱匿氣息藏在角落,捂著自己胸口的傷口激動的看著被蘭祁厭護在懷裡的谷予燼。

  在谷予燼墮魔撞開陣法時,他就已經在他身上留下獻祭法陣,雖然是用一擊重傷換來的,但只要能見到阿辭一切都值得!

  血流成河的濯星宗內,濃重的黑色霧氣四處飄散,在谷予燼死後更是狂躁,簡若豐抽空看向蘭祁厭那邊,那些黑氣似乎都不敢靠近。

  一片混亂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這一切都是陌晏引起的,他入了魔,只要我們將他挫骨揚灰,這些魔氣自然就會潰散!」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蘭祁厭的方向,紛紛提著武器朝他包圍過去。

  「哈!」

  蘭祁厭輕柔的把谷予燼放下,看向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忍不住笑出聲,提著楝槿站起身:「你們想搶師兄,來一個,我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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