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萍照做,手中金蓮散發著柔和的光輝,身後三花法相幻化氣流,有氣向著族人體內而去,令得正與道場中二十九位大能鬥法的族人們,有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補充,或是族人受了些小傷,傷口也在不斷地恢復。
這李建萍,便是當年李氏一同去大金皇朝以及巫族後方修煉的族人們之一。
當年李氏族人也沒幾個資質可以的,這李建萍是為其中佼佼者,在族中也被戲稱『軍醫』。她時常遊走在戰場之中,最開始的時候也沒見過什麼血腥,畢竟在商賈一脈那富商之家養尊處優,上戰場和歷練都需要極大的勇氣,所以後來到了戰場,因為醫術到了後勤。
後來族人們歷練的時候,又在大金和修真聯盟戰場中歷練,後方還有巫族,當真是紛爭不少。李建萍第一次救族人的時候,是咬著牙,哭著鼻子,從危險重重的戰場把族人一個個背回來的。到了後來,經歷過各種戰爭和死亡,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許多家族子弟前面。
「喂喂,萍兒,你記得回來保著爹啊!」
在東夷大能道場前,李元商喊了一聲。這商賈一脈能把生意做到仙庭的家主,朝著大能們的道場撒了一把金子,便見道場轟隆作響,漫天煙塵,威力不小。又見一道神通化作百丈聖人拍下一掌,有法寶化作一道如山法印落下,李元商也只搖晃手中金算盤,金錢幣便將他席捲,躲避神通。
遠處李建萍聞言,半分不理會,右手金蓮,左手掐著法訣,紅唇輕念一聲,「【縱氣法】。」
待到話音落下,她身後三花又喚天地靈氣入李氏族人體內,失去法力又恢復些許。
「唉。」
眼見女兒對自己不搭不理,李元商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他膝下兒女最多,跟著自己做生意的常常疏忽了修行,短命的多。到了家族本部修行的,基本就離了家,上百年不見都是常態。
李建萍離去,倒也不是不管不顧,只念念自語,「爹啊爹,到底是誰保著誰呢?」
她不禁回想到父親在帝都摸爬滾打,又在仙庭與眾仙斡旋。天底下多少人都以為父親是個簡單的商人,但很早的時候,他就能把丹藥當飯吃,是藥三分毒,多少厲害的修士都不敢這麼幹,父親又是何其低調又天賦異稟。
再回過頭去,聽聞金算盤劃拉作響,金幣漫天,至今父親都只用【財神】的道行。
只此一道,就比她【回天】的大道,要厲害不少,修為更是到了合道境。
......
「噠噠噠!!!」
漆黑的滾筒在旋轉,若李想還在,定能看出直徑十米的巨大傢伙是加特林,冒著充滿金石氣息的道則氣息。
李初秀扎著馬步,雙手推出,身後百米巨靈法相法力維持著極品法寶級『暴雨梨花槍』的運轉,無數道法通過法寶轟炸著二十九位合體境修士的道場,他本人大汗淋漓,咬牙道:「這群老東西真硬吶,兵祖呢?快讓他再來一次神羅魔門!」
「......」
行走在道場中的李雲兵聽聞呼喊,腳步頓了頓,繼續前行。
李求命正於李初秀身旁,回道:「你太急躁了些。」
「急躁個屁,這群老東西的道場根本轟不下來!」李初秀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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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求命不語,他衣著富貴,身上寶物更是不凡,出手便是法寶。只一揮手,法寶便能抵擋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大能神通,便是法寶與神通碰撞後的餘波到了身旁,都漸漸沒了靈力,只蕩漾出細微波紋。
再看李初秀,這娃兒是閉門造車的主兒,倒是悟性極佳,修得了一門【天工】的道,火祖靈傀之術盡皆傳承於李初秀,鬼斧天工的道場中,靈傀、法寶、符篆等手段,能力倍增。不過按耐不住氣焰,『暴雨梨花槍』往死里用,誓要破開大能們的道場,讓他們這邊備受『照顧』。
「幫著我破開道場啊!」李初秀見李求命不為所動,不禁大吼,「你的【兮夜】是吃乾飯的不成?」
「鬼叫什麼?!!」
忽來一聲厲喝,李初秀抖了抖,再不敢多言。
別說是他,就算是很多長輩聽到這蠻橫的聲音,還有半空中抽響的皮鞭,都得震三震。
是李止靜!
青雲府操縱群妖的李止靜算得上是萬妖之主,嬌蠻不改,『天妖符種』修行到了極致,又隨著修行的突破精進不少,如今一條煉虛境黑龍淪為坐騎,身後『冰妖巢穴』於其身後,她本身更算是半人半妖的龍體。
【御】道無雙,道場之中妖魂無數,被她大道控制的大妖即便是隕落了去,魂魄亦會自道場中復甦,族裡人都知道,她手下的妖怪越死,她越強大,實打實的變態。
「所言~極是!」
隨著李初秀縮起了腦袋,只見戲服李宮渠已是到了眾人中央,望著道場中苦苦掙扎的眾多東夷大能,他身後一道道戲子之影,正如鬼魅般沖天而起,竟用出各種不同規則的術法,化作了如李雲臨、李狂花、李天一等人的模樣,雖身影實力不如長輩本體百一,卻也著實強悍。
這些戲影,竟趁著遠方李新絕以【鏡中仙】與【夜蛛】攔住葫蘆,將那能將修士吸入其中的葫蘆控制住,不多時,葫蘆已在李宮渠手中掙扎,隨著李宮渠手持法印按入其中,葫蘆才慢慢沒了動靜。
李宮渠依舊用著他的戲腔,指著大能們的道場,「敵囚猶在~強敵難~逃!」
話音落下,李求命和李止靜皆是微微頷首,李求命也深感欣慰,當家主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交給李宮渠代勞,很長時間他都覺得李宮渠這孩子本事不錯,頭腦靈活,做事也十分讓他放心,就是這喜歡戲曲的事兒頗為讓人頭疼。
可誰曾想,得了太虛本源,受了老樹【徵兆】的指引,真憑藉著天資破了【戲】道的大門,大道與李宮渠接觸的人,都能成為其【戲】道中的一份子,只要他實力足夠,甚至能百分百還原他人的能力。
「困而不殺?」李初秀也聽出了幾分古怪。
「應該是。」
幾人言語中,又有一人前來,此人托著萬道神鐘塔,遠遠地塔影便落於道場之前,將即將釋放而出的神通鎮住。
李封鳴不苟言笑的模樣,不愧是出自李新絕一脈的子孫,但他鬥法光明正大,萬道神鐘塔『咚』一聲輕響,鎮壓萬法,也是堂而皇之的鎮壓。
這位窺道境的族人,一生幾乎沒什麼坎坷,當年家族帶回了很多屍體,很多時候那些屍體在沒有徹底失去作用的時候,都會留給族人們感悟他們身上的道法,實在是幾乎失去了活性,才會拿去煉化、煉傀、煉屍。李封鳴就守著這些屍體,別人都沒能從屍體上感悟大道的時候,李封鳴將【鎮】道悟透了去。
瞧著族人們的目光望來,他聲音渾厚,「這些東夷的大能,是長輩們的誘餌。」
「誘餌?」李初秀不解。
「他們比長輩們先前在極西對付的傢伙要弱小太多。」家族極西帶回來的屍體,李封鳴怎能不熟悉,這道場中的二十九位大能,和極西大能們的實力沒得比,「想要速戰速決,任何一位在上面的長輩出手,恐怕就不需要我們了。長輩們讓他們活著,是怕東夷的人不敢來。」
他不僅悟性極佳,眼光也獨到,望著遠處正以【水德】大道化作游龍轟擊道場的李星辰,再看看李星辰身後沒打算出手的李星火與子書晚冬,他好似看穿了一切。
抬起頭來,天上的長輩們,神識若有若無地盯在他們身上。
「這麼狠?」李初秀使用的『暴雨梨花槍』也不禁停止了轉動,他也抬起頭來,咽了口唾沫。
「你以為呢?」李止靜目光古怪,「也對,你沒去過地府吧?」
「你們都去過了?」
李初秀瞪大了雙眼,環視著眾多族人,見到族人們都點頭,他一下想起來,這千年裡,族人們每隔二三十年的時間,都會想方設法暗中去地府一趟。李求命曾經想要帶他去,他仍要煉暗器,後來李求命想想也是,這小子的實力跟他煉出的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有關,去了也沒用。
「修行和戰鬥,在地府不為外人所察,每一次遇到長輩們,我都會有新的體驗,他們是真正的老怪物。」
李止靜望著天空中鎮守四方的四位長輩,隨後又看向了正在天地對抗前的長輩們,目中悸動,「我們這裡只是小打小鬧,真要到他們那個層級的打鬥,那就要做好被當成豬狗宰殺的準備。」
「不可能吧?」李初秀瞪大雙眼,他可是悟道!
「我的神鐘塔。」李封鳴指了指塔身,咚一聲輕響,外界的事物都恍若遲鈍,他做了個扇巴掌的動作,無奈道:「一巴掌讓花祖扇飛了,我的【鎮】道鎮不住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肉身,聽著,是任何一個人。」
「還有他們。」
提及長輩們,李宮渠也正常了,看向了李狂人、李長安、李星火幾人,最後瞥向了李止靜,「先天太虛本源的本事,他們都沒有動用,因為這裡只是開始。」
聞言,李初秀感受著包括他們在內四十餘大能築起的,蔓延至整個禹洲府的道場,神通、法寶與符篆爭鋒轟擊的道韻幾乎末日般的場景,天崩地裂。
這已經是十分可怕,讓他疲於應對的大戰。
那雲空中坐鎮的幾位老祖,正在與界常戰鬥的老祖們...究竟可怕到什麼程度?
這一看來,長輩們在雲空的狂風中屹立如山,當真似擎天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