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名定下。
秦昭遠。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場。
陸准對秦昭武。
這一下,演武場的人全精神了。
前面秦昭遠認輸,大家還憋著火。
現在陛下口諭剛傳過。
必須真打。
這回看你們怎麼演。
「哼,這種自相殘殺的一幕,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柳如煙激動的攥緊了拳頭。
年世忠冷笑一聲,沒有說什麼。
但是眼神里的那股子期待,卻沒有絲毫的掩飾。
兩個人上台。
秦昭武擺開架勢。
陸准也擺開架勢。
兩個人都很嚴肅。
嚴肅得特別假。
裁判看了他們一眼。
「開始。」
鑼響。
秦昭武沒動。
陸准也沒動。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
台下的人懵了。
過了一會兒。
陸准慢慢抬手。
秦昭武也慢慢抬手。
兩個人一個抱拳。
另一個也抱拳。
「秦二公子,請。」
「陸縣子,請。」
「你先請。」
「還是你先請。」
「你是客。」
「你是主。」
「我尊老愛幼。」
「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那你先。」
「臥槽,你占我便宜?」
台下已經有人笑瘋了。
「這倆幹嘛呢?」
「擱擂台上拜年呢?」
「陛下不是說真打嗎?」
高台上,趙滄元臉色越來越黑。
「喜公公。」
喜公公立刻彎腰。
「奴才在。」
趙滄元咬牙。
「再去。」
「告訴他們,再不真打,兩個都罰抄書。」
周福在旁邊小聲提醒。
「陛下,秦二公子不是國子監學生。」
趙滄元冷笑。
「那就讓陸准替他抄。」
周福不說話了。
這招太狠。
喜公公跑到擂台邊,把話一傳。
陸准臉都變了。
「不是,陛下怎麼老拿抄書威脅我?」
喜公公看他。
「好用。」
陸准:「……」
秦昭武笑了,「你怕抄書?」
陸准看他。
「你不怕?」
秦昭武挺胸。
「我又不用抄。」
喜公公補了一句,「陛下說,你若不真打,陸縣子替你抄。」
秦昭武笑得更開心了。
「那挺好。」
陸准看他的眼神一下變了。
「秦二。」
「你這樣就不厚道了。」
秦昭武咧嘴,「誰讓你剛才罵我不像人。」
陸準點頭。
「行。」
「那我真打了。」
秦昭武心裡忽然一緊。
他知道陸准力氣大。
也知道陸准滑。
但他這幾天被姜寒衣打得也不是白挨。
未必不能過幾招。
鑼又響了一次。
這回是真的。
秦昭武先動。
他沒有硬沖,而是側步靠近。
腳下穩得很。
陸准眼睛一亮。
「不錯啊。」
秦昭武木刀橫掃。
陸准退半步。
秦昭武立刻跟進,刀尖一轉,逼陸准左肩。
這一下連秦昭遠都點了點頭。
「有進步。」
擂台上,秦昭武連續三招,竟然真的壓住了陸准一點。
台下觀眾精神了。
「秦昭武可以啊!」
「這才是真打!」
「陸准不會翻車吧?」
柳如煙聽見這話,眼睛亮了。
她恨不得秦昭武立刻把陸准打下去。
最好一腳。
最好臉著地。
年世忠卻皺起眉。
「不對。」
柳如煙看他。
「什麼不對?」
年世忠盯著擂台。
「陸准在讓他出完。」
柳如煙不信,「他明明被壓著打。」
年世忠懶得跟她吵。
「閉嘴,看。」
陸準確實在看。
看秦昭武這幾天學到了多少。
第一招沒硬頂。
第二招知道卡步。
第三招能追節奏。
可以了。
陸准笑了。
「秦二,可以。」
秦昭武愣了一下。
「什麼可以?」
陸准說:「該我了。」
下一刻。
陸准進步。
第一招。
他直接拍開秦昭武木刀。
秦昭武手腕一麻,臉色一變。
第二招。
陸准肩膀撞進他懷裡。
秦昭武整個人往後滑。
靴底死死抓著地,愣是沒倒。
顧清霜眼睛一亮。
扛住了。
可第三招已經到了。
陸准一手扣住秦昭武腰帶。
另一隻手推住他肩膀。
秦昭武只來得及罵一句。
「臥槽!」
人就飛了。
不是摔。
是被推出去的。
整個人越過擂台邊緣,落在下面鋪好的沙地上。
滾了一圈。
滿臉懵。
全場安靜了一下。
然後炸了。
「三招?」
「真三招?」
「陸准這也太離譜了吧?」
姜寒衣衝過去看秦昭武。
「沒死吧?」
秦昭武躺在沙地上,盯著天。
「你能不能換一句?」
姜寒衣想了想。
「飛得挺遠。」
秦昭武:「……」
裁判看向陸准。
陸准站在擂台上,揉了揉手腕。
「我贏了吧?」
裁判咽了口唾沫。
「陸准勝。」
柳如煙猛地站起來。
「作弊!」
「這絕對作弊!」
「秦昭武故意飛出去的!」
全場都看向她。
年世忠臉色難看到極點。
「柳如煙,閉嘴。」
柳如煙不服,「本來就是!哪有人三招就……」
年世忠忍無可忍。
「他沒作弊。」
柳如煙愣住。
年世忠冷聲道:「陸准第一招卸刀,打的是秦昭武手腕。」
「第二招貼身撞胸,斷的是秦昭武下盤發力。」
「第三招借他後退之勢,把人推出擂台。」
「迅速,狠辣,乾淨。」
「秦昭武不是不想擋,是擋不住。」
柳如煙臉一下白了。
她不懂。
但年世忠懂。
年世忠這麼說,周圍那些人也開始點頭。
柳如煙只能坐回去。
可她心裡還是不服。
憑什麼。
憑什麼陸准又贏了。
年世忠看著擂台上的陸准,眼神陰沉。
「武比讓他贏。」
「文比,我會拿回來。」
柳如煙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繩。
「對。」
「還有文比。」
「他一個廢物,武比走狗屎運,文比絕不可能贏你。」
年世忠沒接話。
他站起身,轉身朝外走。
裁判這時高聲宣布。
「武勛大比前三已定。」
「第一,陸准。」
「第二,秦昭武。」
「第三,秦昭遠。」
陸准聽完,忽然看向喜公公。
「文比在哪兒?」
喜公公一愣。
「國子監。」
「不過現在去,怕是來不及了。」
陸准笑了笑。
「來得及。」
說完,他直接跳下擂台,朝外跑。
姜寒衣扛起還沒緩過來的秦昭武。
「九弟等等我!」
秦昭武被她扛著,臉都綠了。
「臥槽,你放我下來!」
趙滄元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眼睛亮了。
「去國子監。」
周福問:「陛下也去?」
趙滄元起身,「朕倒要看看。」
「只剩一半時間,他拿什麼考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