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魚站在巨石上,看著齊陽手中那件散發著五行氣息的殘缺法器,眼中的殺意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她似乎確認了什麼,竟然收起了周身的雷火靈力,沒有繼續追擊。
「五行俱全,毒木同源……」
葉紅魚看著齊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這老傢伙倒是有點意思,今天算你命大,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罷,葉紅魚轉身,化作一道紅色的雷光,毫不拖泥帶水地沒入了遠處的星磁風暴中。
齊陽靠在岩壁上,擦掉嘴角的鮮血,看著葉紅魚消失的方向,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這女人……到底看出了什麼?」
齊陽心中警鈴大作。
葉紅魚的試探點到為止,但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讓齊陽如芒在背。
他很清楚,自己五系雜靈根和毒木靈力的秘密,恐怕已經引起了這個變異靈根天驕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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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還是實力不夠!」
齊陽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等回到幽冥草田,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儘快將修為推到練氣十二重大圓滿!
齊陽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他很清楚,被一個雷火雙系變異靈根的天驕盯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哪怕對方只是一時興起,他也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貼上高階神行符,將斂息訣運轉到極致,在隕星淵的昏暗礦洞中飛速穿梭。
一路上,他避開了好幾波為了爭奪一點低階礦石而殺得頭破血流的散修,徑直朝著隕星淵的外圍出口掠去。
但是,就在齊陽即將抵達出口,甚至已經能看到外面那灰濛濛的天空時,他的腳步卻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前方的峽谷出口處,原本狂暴的星磁風暴竟然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強行鎮壓了。
三道猶如實質般的巨大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龐大陣圖。
陣圖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將整個隕星淵的出口徹底封死!
「二品絕等陣法,三才封天陣?」
齊陽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駭然。
這種級別的陣法,就算是一百個練氣十二重的高手聯手,也休想撼動分毫。
而在那陣法光幕的前方,赫然盤膝坐著三名氣息如淵似海的老者。
築基期長老!
三大宗門竟然各自派了一名築基期長老親自鎮守出口!
「隕星淵深處遺蹟隕閣即將現世,此乃我三大宗門之機緣!」
一名身穿紫袍的紫陽穀長老緩緩睜開雙眼,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整個隕星淵外圍迴蕩。
「即刻起,隕星淵許進不許出!所有散修,待遺蹟探索完畢後統一搜身放行,敢有擅闖陣法者,殺無赦!」
這番話一出,聚集在出口附近的數百名散修頓時炸開了鍋。
「憑什麼!我們九死一生才挖到一點礦石,憑什麼要被你們搜身!」
「三大宗門這是要斷我們的活路啊!」
幾個脾氣火爆的練氣十重散修仗著人多,不信邪地朝著陣法光幕沖了過去,試圖強行破陣。
「找死。」
那名紫陽穀長老冷哼一聲,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三才封天陣上猛地劈下幾道水缸粗細的雷火光柱,那幾個練氣十重的散修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團飛灰,連儲物袋都被狂暴的陣法之力絞得粉碎。
所有的散修都驚恐地後退,再也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齊陽躲在岩石後,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統一搜身放行?這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他儲物袋裡可是裝著整整一條礦脈的極品星辰砂!
這玩意兒就算是對築基期修士來說也是讓人眼紅的至寶。
一旦被搜出來,三大宗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當場擊殺,甚至還會對他進行搜魂,查出他擊殺陸淵等人的秘密。
「這幫名門正派,吃相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齊陽在心裡冷笑。
面對這等絕境,齊陽沒有絲毫慌亂,更沒有像其他散修那樣絕望地哀嚎。
苟了這麼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修仙界,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仁慈上,死得最快。
既然退路被封,那就只能往前走!
齊陽果斷轉身,順著原路再次一頭扎進了隕星淵的深處。
他避開了所有主通道,專門挑那些恐怖重力異常的死路走。
憑藉著《五毒蘊靈訣》對危險的敏銳感知,他一路有驚無險地潛入到了地下深處。
這裡距離地面足有數百丈,周圍的岩石在常年星磁風暴的淬鍊下,堅硬得堪比一品法器。
齊陽運轉體內渾厚的土系靈力,耗費了整整兩個時辰,才在堅硬的岩層中硬生生開闢出了一間丈許見方的隱蔽密室。
他雙手快速結印,將身上所有的隔絕陣盤全部布置在密室周圍,甚至還灑下了大量的化血散毒粉作為預警陷阱。
做完這一切,齊陽盤膝坐在密室中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出不去,那就在這裡突破。」
齊陽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決絕。
他現在的修為是練氣十重,體內的液態毒木靈力雖然威力恐怖,但五系雜靈根的經脈太脆弱了,根本無法承受長時間的爆發。
面對即將現世的隕閣遺蹟,以及裡面那些三大宗門的天驕,練氣十重的實力還是有些不夠看。
想要在接下來的混亂中活下去,甚至火中取栗,他必須將修為推到練氣十一重!
齊陽手腕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塊散發著銀色光暈的星辰砂。
同時,他又拿出了一個特製的溫玉盒,裡面裝著幾株通體漆黑、散發著刺鼻腥味的毒草,百年份的黑玉斷續草。
這種毒草雖然劇毒無比,但如果用得好,卻是強韌經脈、重塑肉身的極品靈藥。
「星辰砂淬體,毒草護脈,成敗在此一舉!」
齊陽深吸一口氣,拔開神秘黑葫蘆的塞子,滴下一滴翠綠色的液體。
黑玉斷續草在綠液的催熟下,藥力被激發到了極致。
齊陽將其一口吞下。
黑玉斷續草入腹的剎那,一股狂暴的毒力直接在齊陽的體內炸開。
這股毒力就像是無數把鋒利的小刀,瘋狂地切割著他那脆弱的五系雜靈根經脈。
齊陽悶哼一聲,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冷汗,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但他沒有停下,而是雙手猛地一拍地面,將那幾塊極品星辰砂震成了一團銀色的粉末。
「吸!」
齊陽運轉《五毒蘊靈訣》,強行將那些星辰砂粉末吸入了體內。
轟!
星辰砂中蘊含的恐怖星磁之力在接觸到經脈的那一刻,爆發出了難以想像的破壞力。
齊陽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放在了鐵砧上,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瘋狂鍛打。
劇痛!撕心裂肺的劇痛!
星磁之力在撕裂他的血肉,而黑玉斷續草的藥力則在瘋狂地修復。
撕裂、修復、再撕裂、再修復……
在這個地獄般的循環中,齊陽的經脈正在發生著脫胎換骨的質變。
原本脆弱如薄紙的經脈,在星磁之力的淬鍊和毒草的滋養下逐漸變得堅韌無比,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澤。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一點點流逝。
齊陽死死咬住牙關,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他那枯槁的人皮面具下,雙眼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清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