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那株龐大的紫葉毒藤在靈火的淬鍊下徹底枯萎,化作了一堆黑灰。
但在那堆黑灰的中央,卻靜靜地懸浮著一顆只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深邃墨綠色的木心!
這顆木心表面光滑如玉,內部卻仿佛有無數綠色的毒液在流轉。
它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極致生機,但只要稍微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足以腐蝕靈魂的恐怖死氣!
生機與死氣完美融合,五百年份的極品毒木心!
「成了!」
齊陽一把將毒木心抓在手裡,感受著那股與自己同宗同源的極致木系靈力,激動得渾身發抖。
至此,築基所需的五行極致靈材,火、金、水、木四系已經湊齊!
只欠最後的土系!
齊陽將毒木心小心翼翼地封存進溫玉盒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最後的土系靈材絕對不會像之前那麼容易搞到。
厚土宗既然敢和天羅宗結盟,底蘊絕對深不可測。
「不管多難,擋我長生路者,殺無赦!」
齊陽眼中殺機四溢。
夜色深沉,烏雲遮月。
幽冥草田裡一片死寂,只有幾聲不知名的蟲鳴在草叢中迴蕩。
齊陽正躺在茅草屋那張硬邦邦的木床上閉目養神,突然,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院子外,那層形同虛設的警戒陣法被人觸動了。
來人的氣息無比內斂,但那種鋒銳無匹的劍意,齊陽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這大半夜的,她怎麼來了?」
齊陽眉頭微皺,立刻翻身下床,換上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慢吞吞地推開了木門。
院子裡,一襲黑色勁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蘇清寒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御劍而來,而是刻意隱藏了行蹤,顯然是帶著什麼機密。
「仙子深夜造訪,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齊陽佝僂著背,壓低聲音問道。
蘇清寒快步走進茅草屋,反手關上木門,並隨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結界。
她的臉色無比凝重。
「齊陽,宗門出大事了。」
蘇清寒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厚土宗為了鞏固與天羅宗的結盟,準備送給天羅宗一件寶物,這件寶物絕不能落入天羅宗手裡,否則邊境的局勢將徹底失控!」
「什麼寶物,竟然能讓宗門如此緊張?」
齊陽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心裡卻隱隱猜到了什麼。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息壤殘泥!」
轟!
聽到這四個字,齊陽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他那顆心臟都一些不可遏制地狂跳了起來!
息壤殘泥!
傳聞中能夠自行生長、蘊含著極致土系本源的寶貝!
這絕對是頂級的土系極致靈材之一!
齊陽費盡心機想要尋找的最後一塊築基拼圖,竟然就這樣出現了!
但他表面上卻依然是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顫巍巍地問道:「這……這息壤殘泥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
蘇清寒咬著牙說道:「天羅宗的護宗大陣一直有個致命的缺陷,如果讓他們得到息壤殘泥,大陣就能完美無瑕,到時候,我們玄天宗就真的要被動挨打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決絕起來。
「宗門高層已經震怒,決定派出精銳小隊,在半路截殺厚土宗的運送隊伍,我就是這次截殺行動的領隊之一!」
齊陽看著蘇清寒那視死如歸的眼神,心裡暗自嘆息。
這丫頭,又要去拼命了。
不過,這次他可不會再去當什麼暗中保鏢了。
息壤殘泥這種至寶,厚土宗派出的護送隊伍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甚至可能有築基期長老暗中跟隨!
如果跟著玄天宗的截殺隊伍正面硬剛,不僅危險係數極高,而且一旦暴露了自己練氣十二重巔峰的實力和毒木靈力,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仙子此行,千萬要保重啊!老朽在這草田裡等仙子凱旋!」
齊陽雙手抱拳,語氣真誠地叮囑道。
蘇清寒點了點頭。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儘量不要離開草田,如果遇到危險,就去找執法堂的陳長老,我給他留過話。」
說完,蘇清寒沒有再多做停留,撤去結界,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齊陽站在原地,看著蘇清寒離開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截殺?太粗暴了,也太蠢了。」
齊陽轉身走進了地下密室。
密室中,齊陽找來一份玄天宗邊境的地理位置堪輿圖,在青銅石台上鋪開。
他那強大的感知力迅速掃過地圖上的每一個山川河流。
「厚土宗不是傻子,他們既然敢運送這種級別的至寶,就絕對知道玄天宗會半路截殺。」
齊陽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
「走大路?或者是走那些隱蔽的峽谷?都不可能!那些地方早就布滿了玄天宗主力的眼線。」
齊陽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地圖邊緣,一片被標記為凡人國度的區域。
「如果我是厚土宗的領隊,為了避開玄天宗的偵查,我一定會反其道而行之!」
齊陽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凡人國度下方的一條藍色虛線上。
那是一條貫穿了整個凡人國度、深埋在地底數百丈之下的巨大溶洞暗河!
這裡靈氣稀薄,妖獸絕跡,普通修士根本不屑於來這種地方。
但正是這種燈下黑的地方,才是最安全、最隱蔽的運送路線!
「肯定走這條暗河!」
齊陽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的精光。
他作為苟道流修士,直覺一向很敏銳。
既然猜到了對方的路線,齊陽自然不會去湊正面截殺的熱鬧,他要提前去暗河布置陷阱,守株待兔!
齊陽立刻開始行動。
他打開密室的暗格,將自己這半年來煉製的各種極品毒藥、陣盤、符籙全部清點了一遍。
「化血散、霜絕無影、爆炎毒雷……還有剛煉製出來的百毒聚靈丹,全都帶上!」
齊陽毫不吝嗇,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裝進了儲物袋。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甚至將那件殘破的二品法器五行環也貼身藏好。
「息壤殘泥,我要定了!」
齊陽冷笑一聲,順著密室的地下通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玄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