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冶微微偏頭,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我是你老婆,那你剛才盯著程雲書看什麼?」
他嗤笑了聲,緩緩靠近沈劣耳畔,溫熱的唇瓣故意擦過耳垂。
「沈劣,我們還沒有結婚,你就開始吃著我這個碗裡的,看著程雲書那個鍋里的了。」
禍神哪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冤枉的一天,他發狠地掐住聞冶的腰,死死鎖在懷裡。
「我沒有……」
聞冶懶洋洋地靠著沈劣的肩膀,聲音慢條斯理地打斷他的話。
「你沒有看他嗎?沈劣,我不是瞎子,我看到了。」
沈劣一時語塞,他確實是看了那個叫程雲書的人類。
因為程雲書有些奇怪,體內的惡意在不斷溢出。
可是按照他老婆的意思,自己確實是看了程雲書。
沈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想要去親他老婆的嘴巴,又被老婆用手抓住了下半張臉。
「沈劣,你跟誰學的,和愛人之間有問題不想辦法解決,拿親嘴來轉移話題。」
「我……我沒有。」沈劣只是下意識想要親他。
聞冶嗤笑地挑了挑眉,語氣陰沉道:「你沒有,那剛才想親我的是狗嗎?那他怎麼不狗叫幾聲?」
禍神當機立斷:「汪。」
聞冶微微眯眼,抓在沈劣臉上的手鬆了些力道,似是而非的動作似乎是在鼓勵,又像是拿著一塊烤得焦香鮮美的嫩肉在誘哄。
沈劣隱約明白了什麼,試探性地出聲:「汪,汪汪……」
等叫到第五聲的時候,沈劣的唇已經貼上了聞冶的脖頸。
「老婆,我看他,是有原因的。」沈劣語氣認真地解釋。
聞冶假裝生氣,彎腰將沈劣扛了起來。
用指紋開鎖,關上門,聞冶將面容冷峻的神明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用力捏緊他的下巴。
「什麼原因,他比我漂亮是嗎?」
沈劣驟然體會到什麼叫無理取鬧,以及睜著眼說瞎話,都驚呆了。
「……不是,你最漂亮。」
聞冶懶懶散散地哦了一聲,抓住沈劣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他的身材有我好嗎?」
沈劣簡直要瘋了,哪有人一邊陰沉著臉審問,一邊刻意地撩撥蠱惑。
「沒有。」
聞冶薄軟靡紅的唇挑起譏諷的弧度:「那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就算家裡養著玫瑰牡丹,也比不上外面路邊的野花。」
沈劣苦惱地緊皺著眉頭,語氣認真至極:「我不喜歡野花,我只喜歡我老婆。」
聞冶臉上的譏笑未變,他朝沈劣伸手,手掌寬大,指節修長分明,白皙的皮肉像海棠的花瓣,或白或粉,是一種讓神明很有口腹之慾的漂亮。
「證據。」
沈劣正準備當場消失,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老婆,自己是神明。
突然間,那隻藝術品般的手落在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
「沈劣,給我證據。」
沈劣突然意識不對勁,他老婆好像是在借題發揮。
「好,我給你證據。」
……
事情有些出乎聞組長的意料,特別是在沈劣啞著嗓音,說他太嬌弱的時候。
神明的思維模式就是不一樣,他還在想著怎麼哄老公的時候,他老公就已經考慮他這『柔弱不能自理』的人類身軀了。
厲害啊,沈組長真是一個疼老婆的好老公。
聞冶被認為他累到了的禍神面對面托抱著,唇角噙著笑。
沈劣倒是沒什麼感覺,就是覺得他老婆比電影裡面厲害了至少有五分之四。
不過依舊是嬌滴滴的人類。
躺到床上,聞冶挑起沈劣鋪散在床上的黑髮把玩:「我都說了我不累,你非要抱我出來。」
沈劣想起方才親密無間的事,本能的吞噬欲在他的軀體中洶湧難平。
雖然按照電影來說,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進程,不過對於現在的沈劣來說,這種程度已經足夠。
「你是我老婆,電影裡面都是這樣。」
聞冶親了一下他的發梢,緩緩繞動在指間,一圈接著一圈。
也就這個世界,神明的身體無堅不摧,估計也不知疲累。
前面的世界每次忙完,沈劣哪有力氣抱他,不暈過去都是好的。
「學以致用是吧。」聞冶在沈劣懷裡蹭了蹭。
可能是沐浴露的原因,沈劣身上也染了白檀的香氣,像是被他打上了所有物的烙印。
沈劣不由自主地將人抱緊,低聲道:「你之前提那個程雲書,是想要懲罰我是嗎?」
禍神在電影裡看到過類似的懲罰。
也是他喜歡的懲罰。
聞冶伸手在他唇上碰了碰,接著是鼻尖,最後撥著他纖長的睫毛玩。
「不全是,我確實吃醋了,老公不看我,看別的男人。」
沈劣覺得有燎原大火在燃燒,火勢強盛至極,他翻身親著聞冶,低聲呢喃。
「老婆。」
神明纏著霸著他老婆,唇邊浮起笑。
「老婆。」
聞冶笑得很是溫柔繾綣,漆黑的眼底有些晦暗莫測。
經過剛才的事,沈劣被程雲書身上的惡意吸引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不過事無絕對,聞組長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沈劣死死釣在他身上,讓喜歡與愛意戰勝過惡劣人性帶來的負面影響。
劇情裡面,沈劣因為無聊無趣被反噬。
有他在,人性什麼的都滾到一邊去。
沈劣只要有他這個飼主和老婆就行了,他會占據神明的全部視線與情感。
劇組開機那天,聞冶穿著那套暗紅色的衣服,站在程雲書這個男二旁邊。
為了加深沈劣遠離程雲書的想法,他還故意找對方聊了幾句,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不遠處的沈劣怨氣深重地看著這一幕,等回到酒店,他把老婆拽進了浴室里,忙活了三個小時才出來。
接下來在劇組拍戲的兩個多月,沈劣警惕性十足。
除了拍對手戲,程雲書和聞冶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在三米以上。
拍完這部劇,聞冶休息了一個星期,就被孫奇催著去其他劇組試鏡。
這樣連軸轉到年底,在年二十九的時候,沈潯打電話過來。
「聞先生,沈家已經收購了顧氏集團,顧淮序因為無法接受這件事,吞下了大量的安眠藥,醫生已經在他的死亡證明上簽了字。」
「顧淮序本人現在在沈家祖宅,請問您準備什麼時候過來?」
「還有,我父親想和您見一面。」
聞冶思索一瞬,覺得那位想要弒神的沈家家主都發出邀請了,他沒有不應約的理由。
另外,也是時候認識真正的沈劣,在神明的誕生地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