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世家的白裕從小就眾星捧月,嬌生慣養著長大。
作為頂級嚮導,在學校的時候,他身後就跟著一群追求者噓寒問暖。
或是展現權力財富,或是大打出手,向他展示強悍的身體能力,只為了得到他垂青的目光。
3S的哨兵白裕見過不少,很多時候只要他勾勾手,這些人就會像狗一樣圍過來,爭奪他的寵愛。
可是從來沒有接受過精神梳理的哨兵,這讓整個中央白塔的高級嚮導都來了興趣,包括白裕。
不過這種興趣,並不代表他們紆尊降貴,主動對依附他們才能活著的哨兵伸手。
哨兵嘛,總會有跪下來乞求嚮導的那天。
白裕還記得他在沈劣昏迷時,強行進入對方精神海中的場景。
延綿了千萬里的林海仿佛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天災,遠處的山脈隱藏在黑暗之下,只能看到一個磅礴雄偉的輪廓。
白裕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遼闊可怕的精神海,征服欲在蠢蠢欲動。
然而他還來不及做些什麼,沈劣便醒了過來,暴力扯斷了電子鐐銬,並攻擊了白裕。
平日裡追著白裕獻殷勤的3S哨兵,都在努力向他諂媚邀寵。
往臉上扇兩巴掌,他們都要擔心自己手會不會疼。
以至於白裕都快要忘了一件事,頂級哨兵本質上就是戰爭機器,是困在名為理智的牢籠里的人形瘋獸。
接下來,沈劣因為打傷他被流放到了第九星系。
但是對於白裕來說,這樣的懲罰不夠,沈劣就應該受盡折磨而死才對。
所以他利用財力不菲的哨兵,暗殺遠在第九星系的沈劣。
後來,沈劣回到主星系,白裕則是被判處終身監禁,每日義務給那些哨兵進行精神梳理。
原因是他給高級哨兵下精神暗示,導致數人在處理高級污染物時發生意外,造成重大財產損失。
3S級嚮導的驕傲與自尊心,讓白裕無法接受囚徒的未來,就這麼在監獄裡自殺了。
重生後的白裕對沈劣懷恨在心,但是他不敢再對上這個瘋子,就準備在沈劣需要精神梳理時借刀殺人。
就算他借的那把刀失敗了,也牽連不到他。
只是白裕沒想到,沈劣那樣厭惡排斥嚮導,他竟然會和聞冶出來約會。
難不成,沈劣就喜歡這種殘次品?
白裕覺得自己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心想難怪沈劣不願意接受嚮導的精神梳理,原來他喜歡一個無法安撫哨兵的劣等嚮導。
說不定就是為了向聞冶表明真心,他才會那樣發瘋的抗拒別的嚮導。
也是厲害啊,為了一個殘次品,連命都不要了。
……
聞組長並不知道白裕的想法,他故意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確實是別有目的,不過現在還是吃飯要緊。
在光腦上翻看了一下菜單,聞冶望向對面的哨兵,輕聲說:「八珍蟹可以嗎?我看菜單旁邊的介紹,八珍蟹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
這種小事沈劣覺得他沒有必要問自己:「你看著點吧,我吃什麼都行。」
聞冶微微一笑:「好。」
除了八珍蟹,聞冶還點了江團獅子頭,白灼蝦,牛肉茄煲,白菜雞湯,還有一份清炒時蔬。
點完單以後,聞冶在光腦上給沈劣發消息。
[我們旁邊那桌,坐的是中央白塔的3S級嚮導。]
光腦滴了一聲提醒,沈劣低頭看去,有些莫名其妙。
聞冶幹嘛和他說這個?
「哦,然後呢?」沈劣不感興趣。
聞冶有些緊張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沈劣看著他的小動作,有些發愣,回神過來後忍不住罵了一聲。
爹的,真可愛。
聞冶仿佛看不到沈劣微微暗沉下來的目光,繼續給他發消息。
[你別說話,我們用光腦說。]
沈劣懶得在光腦上戳戳戳,當即道:「為什麼?」
聞冶像是快哭了,嘆著氣打了一行字:[求求你了,別說話了。]
沈劣嘖了一聲,覺得聞冶有些麻煩,不過還是乖乖地打字。
[知道了。]
然後,他抬眸看向對面的嚮導,就見柔滑的銀白長發在燈光下將聞冶籠罩著,唇色愈發靡麗,刺意十足般扎進眼中。
等到提示音再次響起,沈劣才低頭看向光腦屏幕。
聞冶:[就算是中央白塔,也只有十六個3S級嚮導,他們真的好厲害,我要是有他們十分之一的精神力就好了。]
沈劣沒看出這句話里的茶味,他以為聞冶在羨慕高級嚮導的等級。
可沈劣不太會安慰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道:[沒事,他們連你十分之一的漂亮都沒有,你也很厲害。]
本來,沈劣以為自己這樣說,聞冶會開心點,誰想到對方突然苦笑了一聲。
聞冶:[我知道。]
聞冶:[我唯一可以贏過別人的只有這張臉。]
沈劣看了看光腦屏幕,又看了看對面沉默不語的嚮導,覺得自己這張嘴真的笨得沒邊了,連話都不會說。
[沒有,你別這樣想。]
[除了精神力,在我這裡,你比所有人都好,連贏一百場的那種。]
這句哄人的話,給人的感覺還挺真情實意的,聞冶懶散的垂著眼睛,慢悠悠地在光腦上打字。
聞冶:[真的?]
他還發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
沈劣周圍的哨兵都五大三粗的,有些人說話還粗俗。
一個俊美白淨的嚮導給他發表情包,這在沈劣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他能不發愣嘛?
等沈劣反應過來,他有些高興地回覆:[真的,我沒必要騙你。]
發完,他偷瞄著聞冶,見對方唇角微揚,顯然是在笑。
聊到這裡,服務員將白菜雞湯端了上來。
聞冶先給沈劣盛了湯,接著是自己。
白菜雞湯的香味濃郁醇厚,入口卻清香爽口,半碗湯喝下,沒有一絲膩味的感覺。
其他菜的味道也很好,吃白灼蝦的時候,聞冶披散著長發,有些不方便。
沈劣也注意到這點,他看到聞冶修長如玉的手指沾上髒污,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浪費,很浪費。
「你要是不介意,我來幫你剝吧。」
聞冶猶豫:「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沈劣:「這有什麼麻煩的。」
白灼蝦的蝦線是去了的,只需要剝殼。
沈劣動作熟練地給他剝了半碗蝦,風度翩翩道:「吃吧,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剝。」
聞冶眼睛亮亮地看著沈劣,輕聲說:「謝謝。」
沈劣愣了一下,默默疑惑起來,嘴角翹得有些高。
怎麼這兩個字到了聞冶嘴裡,就這麼好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