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覺得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準確無誤劈在他身上。
誰能想到聞冶這樣貪心,就連八塊腹肌都不能滿足,竟然還想要問候他的嘴巴。
可他現在要是睜開眼睛,讓聞冶知道自己是在裝睡,說不定會順勢表白。
沈劣暫時還不知道怎麼面對朋友的喜歡,又捨不得讓聞冶一個人孤零零的。
沒辦法了,只能繼續裝睡。
沈劣做好了決定,心跳卻隨著不斷靠近的溫熱呼吸越來越劇烈,都到了一種震顫的程度。
靠靠靠!
他要被一個柔弱漂亮的嚮導親了!
他要被喜歡自己的朋友親了!
他要被親了!
被親了!
親了!
柔軟的觸感襲來,沈劣在這一瞬間,簡直跟悶了十幾瓶高純度的烈酒差不多,有種暈乎乎的感覺,像是快醉了。
簡單的嘴唇相貼都這樣美妙,那要是更近一步呢?
沈劣剛這樣想,就不由得唾棄起自己來。
他怎麼能期待和朋友發生這種事?
簡直無恥。
聞冶在他的唇上親了親,再是鼻尖,兩側臉頰,兩邊眼皮,最後又回到哨兵微薄的唇上,動作輕柔地貼了貼。
「沈劣,你親起來好舒服。」
沈劣喉結滾動了兩下,心說親就親吧,還說這種誇人的好聽話,聞冶他怎麼這麼會討人喜歡啊?
聞冶有些被沈劣拙劣到沒眼看的裝睡演技逗笑。
他重新躺回去,不過沒像之前那樣趴在沈劣的胸膛上,而是靠在肩膀上。
就在沈劣暗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發現聞冶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胸肌上,那輕車熟路的架勢讓人震驚。
不是,還不夠啊,還要胸肌?
沈劣哪想到嚮導的胃口這麼大,不會要把他全身上下都問候了,聞冶才能滿足吧。
聞冶並不知道沈劣的想法,他靠近對方耳畔,嘴唇故意貼在耳廓上,嗓音又低又啞。
「這裡,也想親。」
沈劣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直接跳了起來。
聞冶……聞冶也太那啥了吧。
沈劣耳朵都紅了,整個人熱得厲害,同時他苦惱得要命,不知道該怎麼不動聲色地醒過來。
聞冶忍著笑,嘴上卻極為委屈地說著。
「沈劣,你什麼時候才會把朋友兩個字從我身上拿掉?」
「我不想和你當朋友。」
「我們不當朋友了好不好?」
「沈劣,我不想要朋友,我只想要老公。」
「沈劣,我想要你當我老公。」
沈劣是真的快要裝不下去了,他現在耳朵發熱,嗓子發熱,心底更是熱得厲害,火燒火燎的。
沒辦法,他發出一點哼聲,提醒聞冶他醒了,手該從自己的胸肌上拿掉了。
還有,別再說什麼老公,他們現在還是朋友呢,沒到那地步。
聞冶無奈嘆了一口氣,將手拿開,放在沈劣腰間。
哨兵抓住機會睜開眼睛,他裝作剛睡醒,低頭朝聞冶看去。
視線對視上,聞冶朝他微微一笑:「早啊。」
沈劣看他若無其事的模樣,心想還挺會裝的。
「早。」
聞冶往他懷裡鑽了鑽,可憐巴巴說:「沈劣,有點冷。」
不是,這理由你都用多少次了,怎麼還在用?不準備換一個嗎?
沈劣無語,伸手將人抱緊,有些不自在道:「還冷嗎?」
聞冶的鼻尖若有若無地蹭過沈劣的側頸,故意裝作氣息微亂的模樣。
也好讓沈劣以為他被喜歡的人緊抱著,所以在緊張。
「嗯,冷。」
沈劣知道他在說謊,可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謊言真的沒必要拆穿,他們倆又不是沒抱過。
「那我們找個地方洗漱一下,再去吃早飯,吃完就不冷了。」
聞冶沉默不語。
沈劣猜測聞冶還沒抱夠自己,所以才會這樣。
真是的,就算想要抱他,也不能不吃飯啊。
再說了,以後也不是沒有機會抱他了。
沈劣咳了一聲,放在聞冶背上的手輕拍了拍。
「聞冶,你都多大人了,怎麼還賴床啊?」
聞冶悶悶說道:「這裡哪有床,我明明是在賴你好不好?」
沈劣愣了一下,覺得聞冶是故意說這種話來撩自己。
不過也不奇怪,聞冶喜歡他,自然也會想要得到自己的喜歡。
「那你賴夠了沒?」
聞冶搖頭:「沒有。」
沈劣覺得好笑:「再給你一分鐘。」
「一分鐘,你怎麼這麼摳啊?」聞冶語氣不滿。
沈劣挑了挑眉,有些惡趣味地開始倒計時:「五十五秒。」
聞冶不說話了。
沈劣繼續:「五十秒。」
聞冶將人抱得更緊,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脖頸。
沈劣渾身一顫,耳根燒得更加厲害。
倒數結束的時候,沈劣不舍地將人放開。
不過他不想被聞冶看出來,就從長椅上起來,在旁邊裝模作樣地擴胸壓腿,舒展筋骨。
聞冶坐在長椅上,銀白的長髮睡得有些亂。
沈劣偷偷瞄過去,在有些昏暗的天幕下,聞冶的面容依舊漂亮得好似清月美玉。
視線掃過那殷紅的唇上,沈劣突然覺得渴得要命,不自覺吞咽了兩下。
聞冶仿佛看不到沈劣炙熱的目光,他起身蹲在白狼面前,開始默不作聲地擼狼。
沈劣見聞冶鬧小脾氣,猜測是剛才一分鐘倒計時的原因。
他笑了笑,將毯子疊好,放進外賣袋裡,又朝聞冶伸手。
「好了,祖宗,下次再讓你賴行不行?」
聞冶似乎被下次這個大餅哄好了,他將手放在沈劣掌中,輕聲說:「說話算數。」
沈劣將他拉了起來:「嗯,算數。」
收起精神體,他們從星雲廣場離開,就近找了一家時鐘酒店。
衣服是外賣的,加了一個清洗烘乾的服務。
中央白塔附近的店基本上都是面向嚮導,衛生方面有嚴格的把控,這方面自然不需要擔心。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他們才從時鐘酒店退房,去餐廳吃早飯。
沈劣清楚聞冶不挑食,就按照他們平時的飯量點餐。
三文魚南瓜粥,番茄雞蛋疙瘩湯,灌湯小籠包,蝦仁煎餃,蔬菜雞蛋卷餅,以及桂花糕。
早飯上得很快,聞冶給他夾了一個煎餃,輕聲說:「昨晚,謝謝你了。」
沈劣想到昨晚聞冶睡在他懷裡的場景,嘴角微微翹起。
「不用謝,我們是……」
那個「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就看到聞冶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沈劣連忙改口:「我喜歡陪著你,真的。」
聞冶愣了一下,假裝害羞地低頭喝粥。
沈劣也有點不好意思。
聞冶只是抱他,和他的胸肌腹肌打了個招呼,還偷親他。
但是喜歡兩個字,聞冶還沒有說出口。
這種情況下,自己這樣說,是不是太浪了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