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從半山腰處傳來,大地為之震動。
陰燼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蕭陽這麼快就破除了陰陽眼。
隨著陰陽眼破除,乾坤逆轉大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轟然崩塌,無數符文在空中化作點點星火。
「還剩最後幾分鐘……」他暗自咬牙,目光陰鷙地掃過戰場。
鳳九天手中長槍寒芒乍現,槍尖直指陰燼寒咽喉:「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已如雷霆般橫掃而出。
陰燼寒身形暴退,黑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轉瞬間已在十丈開外。
「我承認你現在很強,但……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陰燼寒冷喝一聲,周身黑霧翻湧如墨。
鳳九天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帶著凌厲的殺氣直取陰燼寒咽喉。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逼得陰燼寒連連後退。
蕭陽破解了陰陽眼之後,也迅速回到地面。
此時,陰槐被顧銘傑擋住,其餘五毒仙盟弟子也被江離和鳳凰小隊攔住。
他現在倒是沒有了任何敵手。
「讓我看看你這老鼠洞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蕭陽低聲自語,目光鎖定前方那個黑漆漆的洞口。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消失在洞穴深處。
陰燼寒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該死的跳蚤!」他咬牙切齒地咒罵,「早知今日,當初就該親自出手將你碎屍萬段!」
「和我交手還敢分心?」鳳九天冷喝一聲,手中長槍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槍勢如雷霆萬鈞,瞬間突破陰燼寒的防禦,槍鋒一挑,直接將陰燼寒整個人挑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的地上。
陰燼寒迅速起身,隨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看了一眼胸前一尺長的傷口,也不敢分心了。
洞穴內陰冷潮濕,蕭陽剛踏入半步,濃重的血腥氣便如潮水般湧來,嗆得他幾乎窒息。
石壁上的點綴著一顆顆散發著綠色光亮的圓珠,映照出一條蜿蜒向下的甬道。
蕭陽沿著陡坡一路疾行,腳步聲在幽深的洞穴中迴蕩。
當他終於抵達洞底時,眼前的景象令他渾身發冷。
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矗立在血池中央,池中暗紅色的血液濃稠得幾乎凝固。
蕭陽胃部一陣翻湧,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究竟殘害了多少性命?」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泛起淡金色光芒。
靈樞神眸穿透血水,潭底景象清晰可見。
一口古樸的石棺靜靜躺在池底,棺蓋縫隙間隱約透出青色微光。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蕭陽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難掩激動之色:「蒼龍珠竟在這裡?」
然而當蕭陽的目光凝視著那口石棺時,心底驟然升起一抹寒意,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注視著自己。
「難道那個修煉了枯木逢春術的人就躺在這口棺材內?」
蕭陽眉頭緊鎖,他幾乎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腐朽氣息,那是死亡與邪術交織的味道。
心中愈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那我就先破了你的邪術……」
蕭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真氣如沸水般翻湧。
他猛地抬手,掌風裹挾著凌厲勁氣,直取那座森然聳立的白骨祭壇。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血潭突然翻湧,一道猩紅幕簾沖天而起,硬生生截住了這毀滅一擊。
「該死,這下面的鬼東西竟然能夠出手……」
蕭陽心頭一震,方才分明察覺到那口血潭石棺中迸發出一道凌厲神識,竟能操控整片血潭阻擋他破壞祭壇的動作。
血色潭水如活物般翻湧,硬生生截斷了他的攻勢。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眼中寒光乍現,指訣驟變。
霎時間,整座洞窟被刺目雷光填滿,青白電蛇在岩壁間遊走,震耳欲聾的雷鳴在封閉空間裡不斷迴蕩。
隨著修為精進,這手引雷訣已臻化境,每道雷霆都裹挾著摧山裂石之威。
詭異的是,當雷光即將劈落之際,原本死寂的血潭突然沸騰起來,粘稠血水咕嘟咕嘟翻湧著猩紅氣泡,仿佛有無數冤魂在潭底哀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道妖異的血光自潭底沖天而起,化作半透明光幕,將整座白骨祭壇與血潭牢牢護在其中。
咔嚓!
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長空,狠狠劈在那層血色光幕上。
光幕表面泛起陣陣血色波紋,如同被石子驚擾的湖面,卻始終巋然不動。
「再來!」
蕭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整個洞穴頓時被刺目的電光籠罩。
無數道閃電如銀蛇般狂舞,接二連三地轟擊在血色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就在蕭陽全神貫注攻擊光幕時,騰青蘿的身影竟如幽靈般無聲無息地穿過了血色屏障,悄然沒入那汪猩紅的血潭之中。
「住手!」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陰槐面色慘白地從洞口飛掠而至,身形未穩便已朝蕭陽猛撲過去,凌厲的攻勢帶著破空之聲直取要害。
「老匹夫,你的對手是我!」
顧銘傑身形如電,轉瞬間已追至蕭陽身前,身如磐石般擋在了他面前。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面色陰沉不定的陰槐。
「這鬼地方當真邪門得很!」顧銘傑啐了一口,轉頭對蕭陽道,「你只管辦你的事,這老東西交給我來對付。方才這老王八蛋竟用秘術從我領域中脫身,這次我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當他目光掃過那座陰森的祭壇和泛著血光的深潭時,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心頭。
即便不問也能猜到,五毒仙盟這群人定是在進行某種邪惡至極的儀式。
陰槐看到顧銘傑,嘴角卻是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踏馬的,你又是這個眼神,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顧銘傑一陣惡寒,周身領域瞬間爆發,殺氣騰騰地撲向陰槐。
蕭陽見陰槐被顧銘傑纏住,再次全身心轟擊那層血色光幕。
「哈哈哈,時間到了!」
陰槐突然仰頭狂笑,笑聲在洞穴中迴蕩。
幾乎同時,血潭中央的白骨祭壇驟然亮起詭異的幽光,那光芒陰冷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如潮水般在洞穴中擴散。
潭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那口石棺的棺蓋轟然炸裂。
一具形如枯槁的乾屍緩緩從棺中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