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滄瞳孔驟縮，喉嚨滾動，想要開口求饒，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金翅大鵬雕眸之中布滿血絲，只剩徹骨的絕望。
莫塵眼神淡漠，指尖輕輕一壓。
「滅。」
轟！
兩尊縱橫大乘巔峰妖皇，身軀瞬間瓦解連半點殘渣都沒能留下。
其餘的妖族看到這一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妖皇都死了。
它們現在不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白帝怔怔的望著莫塵。
它的大腦一片空白，心底僅剩一個念頭，此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逆天存在？
「你師兄……他是誰？」
白帝沉聲道。
「混沌聖地，飄渺峰大師兄莫塵！」
一句話，讓白帝驚了又驚。
混沌聖地它知道，而莫塵這個名字，它更是很清楚。
人族的情況，白帝沒有困住之前就有所了解。
莫塵，雙重聖體，至尊骨！
「化神斬大乘……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白帝喃喃自語一聲。
「妖皇已俯誅。」
莫塵看向白帝說道，「現在沒我們啥事。」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
白帝聞言，這才俯首道，「有勞道友了!！」
它不敢將莫塵視為人族小輩看待。
一個可以輕易滅殺大乘修士的化神，實力已經凌駕於它之上。
「那么小狐狸，你該回家了。」
莫塵低頭看著小狐狸，「以後可別亂跑了。」
「嗚嗚。」
小狐狸對著莫塵叫喚幾聲，聲音帶著不舍。
「道友，我這女兒整日不著家，若是不嫌棄，你帶在身邊吧。」
白帝開口說道。
若是之前的話，白帝肯定不會允許女兒跟著莫塵。
這就是一個變態人族。
可現在，白帝不怎麼想了。
一個實力滔天，潛力無限的人族少年，他變態點咋了。
日後女兒化形，能給他繁衍子嗣待會一位天賦逆天的外孫，那對它們靈狐一族來說是好事。
況且，和莫塵較好，與它和妖族來說，都是好事。
「小狐狸，你怎麼說呢？」
莫塵蹲下身，伸手揉著小狐狸的腦袋。
小狐狸咕咕兩聲，親昵的在莫塵的手掌上蹭了幾下，隨後便爬上莫塵的肩膀。
看起來她是願意了。
「師兄，這不好吧。」
楚清秋蹙眉說道，「人家好不容易團聚，怎麼能拆散它們呢？」
這白帝老狐狸肯定是看師兄天賦逆天，想著讓自家幼崽和師兄交配繁衍後代。
呸，真不要臉！
小狐狸直接衝著楚清秋哈氣了。
「呵呵……如今兩大妖皇隕落，妖族內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
白帝開口說道，「她就算留下來，我也沒法陪著她。」
「也談不上拆散我們一家。」
楚清秋眉頭一挑，餘光瞥向蕭冷月和王鈺。
你倆倒是說點啥啊。
不然師兄就要帶著這狐狸精回去了。
蕭冷月和王鈺沉默不言。
師兄都決定了，再說啥也沒用吧。
再則，她們可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一個狐狸精。
尤其還是一頭沒有化形的狐狸精。
不久之後，莫塵等人離開了。
在走之前，莫塵給白帝留下了一些丹藥，幫助它恢復傷勢。
「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白帝宮後，莫塵蹙眉，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算了，既然忘記了，那肯定是不重要的東西。
冰鱗妖獸：……
……
白帝在傷勢恢復，實力回到巔峰的一半後，起碼已經能穩定自己的人形。
它便前往妖族祖巫領域。
「大巫！」
白帝站在外面，拱手作揖。
裡頭很快傳來一道聲音。
「進來吧。」
白帝當即進入其中。
很快，在一處荒涼的祭壇上，一個帶著骷髏面具的瘦小身影站在那。
對方個頭不足一米，身體上的血肉乾枯的得跟肉乾一樣。
「大巫，如今妖族內兩大妖皇隕落，之前的預言，是否有改變？」
白帝開口說道。
在大巫之前的預言之中，妖族會被人族屠戮殆盡。
並沒有兩大妖皇反叛的事。
再加上莫塵這個變數。
現大巫當年的那份預言定是改變了。
「預言沒有改變。」
大巫緩緩轉身，它抬起手，那乾枯的手指在虛空划過。
只見眼前浮現出一道虛影。
「妖族註定要滅亡。」
大巫說道，「預言中的人族會將整個妖族屠殺。」
白帝眉頭皺起，指尖緊了緊，最終嘆息一聲，說道，「所以，我妖族依舊逃不掉覆滅的結果嗎？」
大巫看著白帝，說道，「一切順其自然。」
「路到橋頭自然有新的出路。」
說道這，大巫又補充道，「比起這個擔心這個遙遠未來會發生的預言，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之前傲滄它們聯手了魔族。」
「如今還有不少魔族駐紮妖族領域。」
白帝聞言點了點頭，「這事我會處理好。」
說罷，白帝對著大巫拱手作揖，便離開了。
……
此時莫塵一行人回混沌宗附近。
可幾人還沒有進入混沌宗，一股寒氣驟然沖天而起。
化神的威壓籠罩在幾人的身上。
嗡！
一道身影負手而立，攔在莫塵等人身前。
此人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看向莫塵的眸子充滿憤怒。
而此人正是姜有材。
「終於找到你了！」
姜有材冷喝陡然炸響。
「哦，是你啊。」
莫塵眸光微抬，神色依舊淡漠無波。
「你殺我侄兒，今日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此言一出，周遭空氣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下一秒，姜有材對莫塵發起了進攻。
「有材，住手！」
彼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老祖！」
姜有材咬著牙，看向不遠處一位老者。
此人正是玄方大陸姜家的大乘老祖。
「今日，我等是來索要賠償的，你若是殺了他，恩怨抵消，如何索要賠償？」
姜老祖說完，姜有材這才收手，隨後冷冷看著莫塵，「你給我等著！」
「小友，我這後輩唐突了。」
姜老祖笑著說道，「不過這也怪不得他。」
「畢竟，殺人是要償命的。」
「好在老夫有好生之德，願意給你們混沌宗一個彌補的機會。」
莫塵看著他，問道，「所以呢？」
「所以，不如請我們進去坐坐，商談賠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