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沒有明確的五官，有的只是一張長滿獠牙的巨口，口中更是淌著粘稠的黑色唾液。
它猛地對準了葉幼搭在肩上一口咬了下去！
「啊！！」
葉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肩頭上一口血肉就這麼被這張臉硬生生的咬下來。
葉幼踉蹌著倒退數步，後腰狠狠撞在桌角上，肩頭被咬下的一大口讓痛得她臉色煞白。
傷口邊緣參差不齊，鮮血淋漓，白骨隱現。
而『莫塵』肩膀上的那張怪臉正「咔嚓咔嚓」地咀嚼，甚至能看到一些皮肉碎屑。
葉幼渾身發抖，雙眼圓睜，瞳孔縮成了針尖。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的身體發顫，這傢伙……他是真的如字面上的意思，想要吃了自己。
『莫塵』扭著脖子，伸手拍了拍肩上的那張臉。
他面上毫無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一股恐怖的魔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葉幼跌坐在地上，渾身發寒，眼中更是帶著恐懼之色。
這股魔氣……比她見過的任何一位魔族大能都要恐怖。
他……根本就不是莫塵！
「你……你不是莫塵！」葉幼的聲音尖銳而破碎，嘴唇都在哆嗦，「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莫塵』歪了歪頭，肩膀上那些怪臉跟著一齊轉動，發出骨骼錯位的咔咔聲。
他朝葉幼邁出一步。
「我就是莫塵。」
他聲音平淡，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也的確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是『莫塵』卻不是這個時間節點的莫塵。
葉幼渾身劇顫。
跑！
這是她心中升起的想法。
如果不怕的話，她一定會被眼前的怪物給殺死。
葉幼猛然朝著窗戶衝去，結果身體直接被反彈回去，摔倒在地上，接近吐出一口鮮血來。
她沒想到的是，整個房間已經被『莫塵』控制住，葉幼逃不出去。
『莫塵』朝著葉幼走去。
「放心，我不會一次性吃掉你！」
『莫塵』蹲下身，捏著葉幼的下頜，臉上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大乘修為太弱了，不夠塞牙縫！」
「所以，待在我身邊，別想逃。」
「我……我明白……」
葉幼連連點頭。
此刻她只能順應這個怪物的意思。
眼前的怪物隨時可以殺死她，但她只要不死，就有一線生機可以活命。
『莫塵』沒在理會葉幼，而是打開房門，只是一開門，莫咲鳶整個人從房門外摔倒。
她訕訕一笑，「嘿嘿，老爹，我只是路過。」
說話時，目光朝著屋內探去，老爹和那個女的在房間幹嘛。
她剛才貼著門，根本聽不到裡面的動靜。
當莫咲鳶要看去時，當場就被『莫塵』伸手摁住了腦袋，「看什麼看？」
「回去！」
莫咲鳶嘟起嘴『哦』了一聲。
老爹真是可惡，那麼多女人，還要拈花惹草的。
真是奇怪。
……
混沌聖地大門口，路雯清跟做賊一樣回來。
「我說師尊，你回家怎麼賊眉鼠眼的。」
莫塵的聲音在路雯清身後響起，驚得她身體一顫。
「喲，這不是我帥氣逼人，冰雪聰明的愛徒莫丸子嗎！」
路雯清轉過身，輕咳一聲，笑著說道，「是什麼風把你吹來我這小洞府了啊。」
「師尊，冰雪聰明是形容美女的。」
莫塵走向路雯清，臉色頓時一黑，「還有，我的東西！」
「你搶劫，搶到弟子頭上了，你要臉嗎？」
莫塵指著路雯清的鼻子，罵道，「你也太狗了吧！」
「什麼！」
路雯清頓時一驚，大怒道，「師尊是那種人嗎！」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假扮我，企圖離間我們師徒關係！」
「愛徒你放心，師尊定會將這賊人找出來，還你一個公平公正！」
路雯清說得搶劫莫塵的不是她一樣。
要不是知道她這人有多屑，估計就信她這鬼話了。
「我草，你真的是一點逼臉都不要了！」
莫塵大怒，卻見路雯清身形一閃，一眨眼到洞府門前，更是叉腰得意道，「草我，有本事你就來草啊！」
「東西，師尊我就搶了，怎麼著吧！」
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很欠揍，卻也沒發現她的身後探出了一個黑色的板磚。
這一板磚一個後腦勺下去，路雯清兩眼一黑，「死板磚……你……」
路雯清往前栽倒，臉朝下「啪」一聲拍在地上，整個人沒了動靜。
那塊黑色板磚在空中晃了晃，然後「嗖」地飛回莫塵手裡，在他掌心蹭了蹭，親昵得像條邀功的狗。
莫塵掂了掂板磚，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路雯清，嘴角抽了抽。
「你下手是不是重了點？」
「不對，這板磚是活的！」
板磚在他手裡嗡鳴一聲。
莫塵嘆了口氣，蹲下身，把路雯清翻了個面。
她雙眼緊閉，鼻樑上紅了一塊。
師尊這麼厲害的人，居然也被板磚一招撩到了，這板磚真厲害啊！
他伸手在路雯清腰間摸索了幾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儲物錦囊，神識探進去一掃，我草！
東西呢？
都沒了！
窮逼師尊把那麼多資源都花完了！
「真是個狗師尊。」
莫塵順手把錦囊塞迴路雯清腰間，站起身來，「活該被板磚拍。」
板磚在他手裡又嗡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莫塵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路雯清，又看了看洞府外面，忽然有些好奇她方才鬼鬼祟祟地回來，是在躲什麼？
正想著，洞府外遠遠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隱約夾雜著幾句
「快點搜」
「別讓那女人跑了」
「今天非得讓她把欠的錢還回來！」
莫塵眉頭一挑。
只見山道盡頭，一隊穿著陌生宗門服飾的修士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趕來，領頭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修，身後跟著七八個人。
他們手裡還拿著畫像，邊走邊對著山道兩旁的草木指指點點。
莫塵縮回腦袋，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挺屍的路雯清。
「所以你是被人追債追到家門口了？」
「草，她又在外面幹啥了！」
莫塵很是無奈，如果是尋仇的那還好，結果人家是來討債的，正所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可現在莫塵也沒錢，他想著要不把師尊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