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蕭冷月的眼睛蹲頓時亮起來，「那師兄不許反悔。」
「真的。」
「我不反悔。」
「拉鉤。」
蕭冷月伸出小拇指。
莫塵看了看她。
現在這個姿勢，蕭冷月兩條手臂纏在他脖子上，兩條腿盤在他腰間，想伸手指還得側著身子。
他只好勾住她的小拇指。
「拉鉤。」
蕭冷月滿意了。
王鈺卻已經走到了洞府門口。
「你們兩個在後面磨蹭什麼？趕緊進來！」
洞府里傳出一道慵懶的聲音。
洞府門打開，莫塵帶著蕭冷月踏入洞府，便看到路雯清坐在石桌旁。
她手裡捧著茶盞，衣服穿得很隨意，長發也沒有整理，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睡醒。
「師尊。」
莫塵拱了拱手。
路雯清抬起眼皮。
「你又惹什麼麻煩了？」
「這次不是我惹的。」
「那你背著她回來幹什麼？」
「她自己不下來。」
「哦。」
路雯清看了蕭冷月一眼。
只是一眼。
莫塵還沒來得及解釋，路雯清已經抬起手。
「下來。」
兩個字落下。
蕭冷月身上的黑氣猛然炸開。
她察覺到了危險，雙手死死鎖住莫塵。
「師兄，救我！」
「師尊，別傷到師妹了！」
莫塵剛抬手，路雯清眉頭一挑，好小子，就這麼跟師尊說話了。
她的的手指已經輕輕一勾。
蕭冷月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從莫塵身上拽了下來。
她的手臂剛鬆開，身體便飛到了路雯清面前。
路雯清伸手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提在半空。
蕭冷月兩腳亂蹬。
「放開我！」
「你剛才不是很能抱嗎？」
路雯清打量著她。
「現在怎麼不抱了？」
「師兄，快救我！」
蕭冷月朝莫塵伸出手。
莫塵下意識上前一步。
路雯清瞥了過來。
「莫丸子再動一下，我就把你扔出去。」
莫塵停住腳。
蕭冷月見莫塵不動，立刻露出難過的模樣。
「師兄，你真的不救我？」
「師妹，師尊不會傷你。」
路雯清伸出兩根手指，點在蕭冷月眉心。
黑氣順著她的指尖湧入蕭冷月識海。
蕭冷月掙扎了兩下，整個人忽然安靜下來。
「師尊，師妹她……」
莫塵上前問道。
「急什麼。」
路雯清閉上眼，神識落入蕭冷月體內。
在那片魔氣中央，一道小小的身影抱著膝蓋坐著，正是蕭冷月的第二人格。
她發現路雯清進來，當場站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
「我不需要你看，我要師兄。」
「你師兄就在外面。」
「那你出去。」
「這裡是你的識海。」
「我讓你出去，你就得出去。」
路雯清沉默了片刻。
這性子倒是比原來的蕭冷月難纏不少。
她抬手一按，大片魔氣被壓回識海深處。
那道小小的身影立刻抱住腦袋。
「你欺負人！」
「安靜。」
「我要告訴師兄！」
「你可以喊。」
「師兄！」
外面的蕭冷月突然睜開了眼睛，張口就喊。
莫塵往前走了一步。
「師尊，師妹醒了。」
「她沒事。」
路雯清收回手指，蕭冷月也從她手裡落了下來。
蕭冷月剛落地，就連忙跑到莫塵身邊，雙手抱住他的胳膊。
「師兄，她剛才欺負我。」
「師尊怎麼欺負你了？」
「她把我按住了。」
「那是給你療傷。」
「我不管，反正她欺負我。」
莫塵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蕭冷月想了想，又把頭靠在莫塵肩膀上。
「就是不想離開師兄。」
莫塵看向路雯清。
「師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路雯清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問題不大。」
「她體內的魔氣正在適應天魔聖體，第二人格也跟著被放大了。」
「師尊，那師妹什麼時候能恢復？」
「需要點時間，天魔聖體剛經歷魔化，她還沒適應，體內的力量先亂了，連帶著性情也受了影響。」
「等她能控制住這股力量，自然會恢復。」
莫塵看了一眼蕭冷月，然後問道，「師尊，那她現在這樣，算不算另外一個人？」
這事得弄清楚。
先前在雪龍國，小黑子一口一個不是冷月，聽得他心裡始終不踏實。
路雯清抬了抬下巴，「當然，她只是因為魔氣導致的性情大變。」
「現在只需要讓她情緒穩下來，你哄她也好，陪她也罷，別一上來就跟她較勁。」
「魔氣沖得越厲害，適應起來越麻煩。」
莫塵聽明白了。
順著她，是為了讓她儘快緩過來。
莫塵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正準備帶蕭冷月出去，路雯清忽然朝王鈺擺了擺手。
「等會莫丸子，你先留下。」
蕭冷月卻把莫塵的衣袖抓住了。
「師兄也去。」
「他留下，我有話交代。」
路雯清看著蕭冷月。
「那我也留下。」
蕭冷月抓著衣袖不松，甚至還往莫塵身後藏了半步。
莫塵正要開口勸，忽然覺得袖口一松。
蕭冷月已經被路雯清隔空提了起來，然後直接丟出洞府外。
他娘的，老虎不發威，真當自己是小母貓啊。
「師尊，你剛才不是說，要順著她！」
「有啊？哦，就算有那怎麼樣？」
路雯清無所謂的擺手，「我是師尊！」
這……好吧，只能說真不愧是路雯清。
「她的問題，剛才講完了。」
「現在是你的問題了。」
路雯清打量著他被扯歪的領口。
莫塵順著她看的地方低頭，抬手把衣服整理好。
路雯清等他收了手，才開口。
「抱了一路？」
莫塵動作頓住，然後無奈笑道，「是師妹不肯下來。」
「我問你，是不是抱了一路。」
「是。」
「舒服嗎？」
莫塵猛地抬頭。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
咋感覺師尊現在很生氣的樣子。
「不舒服，脖子到現在還疼。」
路雯清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莫塵往前挪了兩步。
「再近點，我能吃了你？」
莫塵翻了翻白眼，你倒是不會吃了自己，但你肯定放好屁。
路雯清看他，方才壓著的那點不滿，總算有了去處。
「師妹抱夠了。」
「莫丸子，要不要抱抱師尊？」
莫塵瞳孔睜大，連忙後退數步，「師尊，你這說的什麼話。」
而路雯清直接靠近莫塵，在耳邊小聲說道，「抱著多沒意思……你想不想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