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密可以有，往水裡加東西不行。」
莫塵伸出兩根手指，把蕭冷月湊過來的腦袋抵了回去。
「再有下次，那可就別怪師兄不講情面了。」
蕭冷月原本還想撒嬌，聽到後半句，直接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師兄也就只是說說，哪裡會對自己怎麼樣。
「沒有下次！」
她答得太快，莫塵沒敢全信。
現在的蕭冷月可不是之前的蕭冷月，她說的話，十分有九分可以不用相信。
「走吧，去日月帝國。」
莫塵說完，帶著蕭冷月離開混沌聖地。
兩人御劍走了半日，蕭冷月便扯住了他的袖子。
「師兄，下面有人喊師尊的名號。」
莫塵低頭一瞧。
下方是座小城，城門邊圍著不少人，一面高幡豎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
幡上寫著兩行字。
混沌聖地，縹緲峰。
飄渺仙尊門下，今日開山收徒。
「神了，這是誰帶著師尊的名號招徒？」
蕭冷月探頭看了看。
「屑師尊要收徒，為什麼不在山門收？」
「下去看看。」
莫塵帶著她落到下方，還沒擠進人群，便聽見木台上傳來一聲吆喝。
「仙緣不等人！今日能站在這裡，便是諸位祖上積德！」
「我家公子奉飄渺仙尊之命，前往日月帝國辦事，途經此地，見此處有靈氣匯聚，特許挑選三名弟子！」
莫塵停下腳步。
好傢夥。
連行程都跟他順路。
木台上，一個灰衣修士拿著冊子，正向底下的人招手。
他身後擺了張椅子。
椅子上坐著個年輕人，白衣，玉冠，腰間佩劍，旁邊還立著一名捧茶的侍女，和一位給他捏肩的侍女。
這小日子過的倒是挺舒暢的啊。
年輕人端起茶杯，沒喝，只拿杯蓋撥了兩下。
灰衣修士立即壓低嗓門。
「諸位，莫要喧譁，驚擾了莫塵公子，可就沒這份福氣了。」
莫塵瞪大眼睛，他說的是我沒錯？
我不是在這嗎？
蕭冷月看看台上，再看看身邊。
「師兄，上面那個醜八怪是你？」
「神了，居然有人假冒我！」
莫塵樂了。
原本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借屑師尊的名號招搖撞騙。
鬧了半天。
借名號的居然是「自己」。
這真假美猴王的戲碼也是讓自己碰上了。
台上的白衣青年放下茶杯，終於開了口。
「師尊向來不喜俗務，本公子也不願多待，測過資質，便啟程。」
底下有人急忙舉手。
「公子，怎麼測？」
灰衣修士指了指桌上的石盤。
「滴血留名，再繳一百枚中品靈石，便能測一次。」
人群頓時吵了起來。
「十枚？昨天還是三枚！」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灰衣修士將冊子一合，「昨天公子還沒到，能一樣嗎？」
「莫塵公子專門來檢驗你們，你們應該高興。」
「畢竟莫塵公子的名諱，想必知道修仙界的人都聽說過一二，不到二十歲的化神修為。」
「其壯舉更是數不盡數。」
「什麼吊打大乘，解決赤焰帝國魔族事件，以及在玄方大陸大殺四方，殺得那些玄方大陸世家丟盔卸甲。」
莫塵聽得直點頭。
有理有據。
本人到場，確實該漲價。
他正想往前擠，一名婦人已經拉著孩子走到了桌前。
孩子約莫十二三歲，衣袖洗得發白，雙手捧著個布包。
布包打開，裡面湊了九枚靈石，還有幾塊碎靈石。
「仙師，您看這些夠不夠？差的我回去湊，先給孩子測一測行嗎？」
灰衣修士拿手指撥了撥，剛要趕人，白衣青年忽然敲了下扶手。
「讓他測。」
婦人連忙道謝。
孩子扎破手指，將血滴進石盤。
盤面亮起幾道紅紋。
白衣青年站了起來。
灰衣修士也跟著倒吸一口氣。
「這……公子，莫非是！」
「噤聲。」
白衣青年盯著孩子看了片刻。
「你叫什麼？」
「陳小石。」
「你願不願意隨我入聖地？」
陳小石愣在原地，婦人已經激動得扶住了桌子。
人群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這就能修仙了。
「我打小就看小石是個能成大事的！」
「他將來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作為！」
莫塵皺了皺眉，這是障眼法。
那盤子亮起來之前，灰衣修士的拇指分明在底座上按了一下。
動作很熟練。
這明顯是在斂財吧。
他往旁邊挪了兩步，想再看清些，便聽白衣青年嘆了口氣。
「可惜，經脈有損。」
婦人臉上的喜色頓時散了。
「仙師，這能治嗎？」
「能，只是要用一枚護脈丹。」
灰衣修士接過話頭，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枚中品靈石。」
婦人怔住。
孩子立即拉住她的手。
「娘，我不測了，咱們走。」
「放肆！」
灰衣修士頓時大怒，
「既通過入門，卻出爾反爾，你將莫塵公子當成什麼了？」
婦人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連忙帶著兒子跪地求饒。
莫塵臉上的笑收了。
他按住蕭冷月的手腕，朝她搖了搖頭，隨後擠到桌前。
「一百枚，我替他出。」
灰衣修士抬頭打量他。
「你替？」
莫塵取出一枚靈石，放在桌上。
靈石一落，附近幾人便伸長了脖子。
上品靈石。
按尋常兌換，正好一百枚中品。
灰衣修士伸手就要拿，莫塵先一步將靈石壓住。
「丹藥呢？」
白衣青年重新坐了回去。
「入門之後，自會賜下。」
「那就現在入。」
莫塵把陳小石往身後拉了拉。
「錢在這兒，人也在這兒，別耽誤了公子的時辰。」
灰衣修士臉皮抖了抖。
「聖地收徒，自有規矩。」
「巧了，我這人最講規矩。」
莫塵指向石盤。
「剛才沒看清，再給他測一次，讓我開開眼，一百枚靈石，總不能花得不明不白吧？」
底下立刻有人附和。
「對啊，再測一次！」
「我家那小子昨天測，也是這幾道紅光！」
灰衣修士一把將石盤拿過手，冷哼一聲道，「你們懂什麼？不懂修仙別亂說！」
「夠了。」
白衣青年把茶杯重重擱下。
周圍漸漸安靜。
他盯住莫塵。
「你來求仙緣，還是來找麻煩？」
「求仙緣。」
莫塵答得十分誠懇。
「我也想拜飄渺仙尊為師，煩請公子引薦。」
蕭冷月在後面偏過頭，肩膀抖了兩下，哇，師兄是要耍人嗎。
白衣青年掃了她一眼，稍作停頓，才重新看向莫塵。
「想入我師尊門下，先學會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