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學？」
「跪下。」
陳小石攥住了莫塵的衣角。
「大哥，不測了，靈石拿回來吧。」
莫塵拍了拍他的手。
「沒事，我問個明白。」
他轉向白衣青年。
「敢問公子，飄渺仙尊姓什麼？」
灰衣修士當場呵斥。
「仙尊名諱，也是你能打聽的？」
莫塵沒有理他。
白衣青年倒是答得很快。
「師尊姓路。」
莫塵挑了下眉。
還真做過功課。
「那公子在縹緲峰，排行第幾？」
「自然是大師兄。」
「有幾個師妹？」
這回白衣青年沒再接話。
他扶著椅子站起身，腰間長劍出鞘半寸。
「你盤問我？」
「別急啊。」
莫塵抬手指了指身邊的蕭冷月。
「我這位妹妹仰慕莫塵公子已久，想認個臉熟，以後去了聖地，也好有個照應。」
蕭冷月配合地往前走了一步。
「公子，你不認識我？」
白衣青年看了她片刻，臉上重新有了笑。
「今日見過，便算認識了。」
莫塵沒忍住，笑出了聲，「今天認識？哈哈哈，大哥你在我笑嗎？」
白衣青年頓時變了臉色。
「拿下！」
桌後兩個壯漢同時撲來。
莫塵一腳踢翻長凳，攔住左邊那人，順手扣住另一人的手腕，往桌面一按。
砰！
石盤被撞翻，底座裂開。
裡面滾出一塊紅石，外加三顆用來催動的碎靈石。
剛才還發光的盤子，當場沒了動靜。
「這東西測資質？」
莫塵撿起紅石，往底座上一貼。
盤面又亮起同樣的紅紋。
人群靜了片刻。
先前掏錢的幾人立刻擠到了最前頭。
「把靈石退回來！」
灰衣修士抱起錢匣就跑。
蕭冷月抬腳勾住桌腿，桌子橫著移出去，將人頂回了木台中央。
錢匣脫手，靈石灑了一地。
白衣青年拔劍的手終於停了。
莫塵已經到了他面前，抽走他腰間那柄劍，掂了掂。
「拿我的名字收錢，問過我了嗎？」
「你是莫塵？」
白衣青年脫口而出，隨即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現在，咱們談談。」
莫塵用劍鞘敲了敲錢匣。
「先退錢，少一枚，你就自己補一枚。」
「退！馬上退！」
白衣青年急忙去拽灰衣修士。
「把冊子拿來，照著退！」
莫塵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還有，你從哪兒打聽到我要去日月帝國的？」
對方躲開他的視線。
莫塵當即掐住對方的脖子。
「你最好說出來，否則你必死無疑。」
白衣青年哆嗦著，連忙求饒道，「不要啊，我說，我說！」
白衣青年告訴墨塵，是有人給他靈石教他這麼做的，只要假冒混沌聖地莫塵的名號招搖撞騙，就能把你騙出來。
他本來想著應該沒那麼快，可結果第一天就碰上正主了。
莫塵看著他。
「那人是誰？」
白衣青年還沒回答，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
「莫塵，哈哈哈，沒想到這麼快就把你等來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遠方那名身著粉衣裙的女人出現在天際上。
「莫塵，你這個混帳東西！我找了你這麼久，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莫塵挑了挑眉，這傢伙誰啊，認識嗎？
蕭冷月湊到他旁邊，小聲嘀咕，「師兄，她好像很恨你。」
「聽出來了。」
「你是不是欺負過人家？」
「沒啊，我都沒見過這人？」
蕭冷月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明顯是帶著不相信。
莫塵無奈的攤了攤手，自己說的可是實話啊。
「該死的混蛋！」
莫塵的話，徹底點燃了女人的怒火，她指著莫塵，怒聲道，「你毀我肉身，斷我道途，結果你說不認識我！」
莫塵聽到這裡，終於……還是沒想起來。
「我殺的人多了去了，沒能讓我記住，那肯定是你太垃圾了。」
「那你給老娘記住了，記住殺你的人，叫柳如煙！」
柳如煙聽完發瘋的嘶吼起來，「合歡宗的柳如煙!」
「柳如煙？合歡宗那個？」
柳如煙氣得笑了，咬著牙說道，「當初你把我打得只剩神識，老娘花費一番功夫才借一具屍體活下來。」
「後來那具屍體又被海獸吃了，我只能鑽進一塊礁石里躲著，要不是遇見血月老祖，我早就沒了！」
「這麼慘？」
莫塵聽得認真。
旁邊的蕭冷月忍不住笑了，還真是，這傢伙是挺慘的啊。
柳如煙差點被他這句話噎住。
她過得這麼慘，那都是因為誰？
全都是因為他莫塵！！
「今日我要你的命！」
柳如煙的話音落下，城西方向傳來一陣悶響。
轟！
一道赤色光柱衝上半空，隨後分成九道光線，落在城中九處位置。
原本還在退後的百姓全都被擋了回來。
幾名修士試著衝出去，剛碰到光幕，身體便被彈飛，摔得半天爬不起來。
灰衣修士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莫塵看了眼城門方向，台下的人群頓時亂作一團。
「你們不是來收徒的嗎？」
「放我們出去！」
「我不拜師了，靈石也不要了，趕緊開門！」
一名黑袍修士抬手打出法訣，陣旗插入地面。
一股壓力從半空落下。
許多人當場跪倒。
「師兄，這陣有點討厭。」
蕭冷月蹙眉看向莫塵。
「確實。」
莫塵點了點頭，「那師兄儘快解決。」
「此陣連著九處血池，你敢碰，滿城人的氣血都會……」
持旗的黑袍修士雙手壓住旗杆，腳下的青磚接連裂開。
「會怎麼樣？」
莫塵五指收攏，一眨眼間，整個大陣瞬間被破開。
黑袍修士一口血噴在斷旗上，整個人都傻眼了。
一瞬間破解，對方……起碼是六品陣法師！！
台下跪倒的百姓陸續撐起身子。
有人試著朝城門跑了幾步，發現再沒東西擋路，立刻招呼家人往外走。
「能出去了！」
「帶上孩子！別擠！」
蕭冷月看著莫塵，滿臉的崇拜，師兄真厲害啊！
「師兄好棒啊！」
「低調低調，常規操作罷了！」
莫塵擺了擺手，笑呵呵道，隨後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柳如煙。
「你剛才讓我記住什麼來著？」
柳如煙猛地往後退出數丈，眼神中都帶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