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什麼？我在爬什麼？」
柳如煙攥緊手掌，臉上的懼色漸漸轉成惱怒。
「老祖賜我仙軀，助我登仙，你才化神境，我憑什麼怕你？」
柳如煙咬著牙，那雙布滿陰霾的眸子瞬間迸射出殺意來。
「不過是破了個陣，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我？」
柳如煙抬起手，周身瞬間爆發出恐怖的氣息來。
「莫塵！」
柳如煙五指猛地張開，瞬間朝著莫塵沖了過去。
而莫塵只是抬起右手，向著衝來的柳如煙抽過去。
啪！
柳如煙整張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她那張嘴張大，清晰可見一顆大門牙從口中飛了出去。
下一刻，柳如煙的身體已經橫著飛了出去。
「我以為你多強呢？」
莫塵一臉的嫌棄，「結果你就這？」
「不會吧，仙人境修為被我一個化神吊著打？」
這番言語的嘲諷，讓柳如煙氣得臉都紅了。
「給我閉嘴！」
柳如煙抹過嘴角，掌心全是血。
她盯著那顆掉落的牙，呼吸越來越急。
明明已經成仙，為什麼還會挨打？
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剛才輕敵，才會遭了莫塵的毒手，對，一定是這樣！
「這次，我不會再大意了!」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中。
「血海噬靈！」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向上攀爬，凝出一道道赤色紋路。
天空驟然一暗。
十二柄血刃在她身後成形，刃尖齊齊指向莫塵。
莫塵往前邁了一步，身形已經出現在街道上空。
「給我死！」
柳如煙立刻抬手。
十二柄血刃封住他的上下左右，只待柳如煙一個念頭下達，這些血刃便會對他發起攻勢。
然而，莫塵一伸手，便將一拳便將周身無數的血刃摧毀。
嗤啦！
血刃破碎，柳如煙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在等你出招呢，你等什麼？」
莫塵在一眨眼的時間，便出現在柳如煙的跟前。
只見莫塵伸出手，手指在柳如煙的額頭彈了一下。
噗呲！
隨著柳如煙慘叫一聲，她的額頭竟是被彈出了一個血窟窿來。
那血窟窿在下一秒又恢復過來。
「你能傷我又如何？」
「此身不滅，你一個化神，耗得過我？」
莫塵沒有回答。
而柳如煙身後的血光匯聚，最後凝出一尊三丈高的人影。
人影沒有面孔，胸前卻生著一張不斷開合的嘴。
「血魘法相！」
柳如煙抬起右手，那尊人影也跟著抬手。
「此乃血月老祖親傳的仙術，你拿什麼擋！」
柳如煙眼神發狠，「死！」
血色巨掌轟然壓下。
莫塵迎著巨掌伸出手，五指扣住了它的一根手指。
柳如煙愣了一下。
下一刻，她腳下驟然一空。
整尊法相被莫塵拖得向前傾倒，連帶著她這個施術之人，一同砸向城外的荒地！
轟！
城牆外掀起大片塵土。
柳如煙猛地抬頭，操縱法相回身撲殺。
莫塵抬腳踹在法相胸前那張嘴上。
血色人影向後折去，胸膛當場凹陷。
柳如煙跟著彎下腰，一口血噴了出來。
莫塵扣住法相的肩膀，右手探進血光深處。
柳如煙瞳孔一縮。
「住手！」
莫塵往外一拽。
法相的半邊身子散了。
柳如煙捂住心口，踉蹌著往後爬。
她嘴唇抖了幾下，忽然抬頭望天。
「老祖！」
沒有回應。
柳如煙的聲音陡然拔高。
「血月老祖！救我！」
就在此時，柳如煙眉心的印記突然裂開。
一道血光衝上高空。
咔！
天穹裂出一道漆黑的縫隙。
裂縫裡，一根血色手指先探了出來。
隨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五指扣住虛空邊緣，緩緩向外撐開。
柳如煙仰著頭，沾滿泥血的臉上終於擠出了笑。
「老祖來了……」
話音未落，一隻巨大的血手徹底伸出裂縫，血手遮住了半片天空。
隨後朝著莫塵一把抓了下來！
「莫塵，你不是很狂嗎？」
她撐著殘破的身體站起，大聲嘲笑道，「在老祖面前，你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些的螻蟻。」
莫塵沒有理她。
他低頭看向腰間的天淵劍。
劍鞘正在震動。
起初只是輕輕顫動，轉眼間，整柄長劍發出清越劍鳴。
錚！
劍鳴穿過血霧，直入雲層。
柳如煙臉上的笑停住了。
天空中的血手也在這一刻頓了一下。
莫塵伸手握住劍柄。
下一刻，天淵劍身自行出鞘。
天淵劍停在半空，只見劍中的天淵從中出來。
天淵抬頭看向那隻血手。
「區區地仙，也敢動本座的人？」
聲音落下。
天淵手持天淵劍，只見她提劍朝著上空的血手劈去。
那血手從掌心開始裂開，五根手指齊齊斷落。
那道連接天穹的裂縫劇烈搖晃。
裂縫深處傳出一道驚恐的聲音。
「天……天仙境！」
「為什麼會在這裡！」
天淵收劍，神情沒有變化，她看都不看一眼。
「地仙螻蟻，誰准你在本座面前說話？」
劍光再次閃過。
裂縫中的血色巨手轟然炸開，連同那道空間裂口一起碎成無數光屑。
血月老祖的氣息瞬間斷絕。
柳如煙呆呆望著天空，嘴唇不停發抖。
她剛才還以為老祖降臨，莫塵必死。
結果老祖只伸出一隻手，便被人一劍斬碎。
「這不可能……」
柳如煙踉蹌後退。
「老祖已經踏入地仙境，怎麼會……」
天淵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柳如煙的身體頓時僵住。
天淵抬起劍。
「想動他的人，都得死！」
「我……我不想死……」
柳如煙連忙磕頭求饒。
為什麼會這樣啊！
明明血月老祖是地仙強者……
天淵沒有殺她，而是五指扣住柳如煙的頭頂。
柳如煙發出悽厲慘叫。
一幕幕畫面從她識海中被強行剝離出來。
……
上界，血月魔宗，血月老祖閉關的血池。
一群黑袍人圍著血池商議。
只見血月老祖虛弱走出來，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黑血來。
「老祖！」
一群黑袍人臉色大變，剛忙上前去攙扶血月老祖。
「快……快去匯報上宗，路雯清的弟子找到了……」
「但他身邊有天仙境保護……必須出動大羅金仙！」
血月老祖瞪大眼大吼一聲，隨後便氣血身亡，死得不能再死了。
畢竟，天淵那一劍直接廢了血月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