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什麼？」
莫塵屈指敲了敲莫咲鳶的額頭。
莫咲鳶抱住腦袋。
「我都把自己送上門了，還不夠有誠意？」
「確實，連飯錢都沒帶。」
「……」
這爹不能要了。
她正準備反駁，皇太極便從旁邊走來，雙手遞上一枚儲物戒。
無疑是在感謝莫塵的出手幫助。
雖然之前皇太極已經用至尊骨作為報酬了，但是現在，皇太極又繼續送東西，莫塵可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莫塵招呼著蕭冷月和王鈺，以及莫咲鳶跟他回混沌聖地。
……
與此同時。
天門之地。
三道人影從天門中走出。
這三人來自上界世界，身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比起真仙更為強大的大羅金仙。
為首的灰衣老者接過玉簡，掃過其中消息。
「日月皇城，大妖破封，莫塵全身而退。」
他看向執事。
「消息可實？」
「皇城裡的人親眼所見。那妖最後自行離開，未再動手。」
左側的持扇男子伸手取過玉簡，「那蘇姬，我記得是上界，混元金仙的修為。」
「能讓她退走，這小子恐怕沒那麼簡單。」
「呵呵，不過這蘇姬在此方地界的修為，不過是仙人修為，不足為懼，那小子能驅趕也算正常。」
右側的黑衣婦人抬起手，掌心懸著一枚銅環。
銅環內圈，刻著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
「縛靈環已經請出，人拿下，便立刻封住修為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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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靈環這等神物一旦祭出，就算是仙帝也未必能發現。
到時候路雯清就算發現她的弟子莫塵被帶走，也是很後面的事了。
灰衣老者沒有點頭。
他又問：「莫塵現在何處？」
「已回混沌聖地，縹緲峰。」
三人對視了一眼。
持扇男子將扇子合攏。
「前往混沌聖地，抓住莫塵。」
灰衣老者緊接著道：「至於路雯清，想來有人去引她離開了。」
……
縹緲峰上。
路雯清睜開眼。
「好膽子，仙皇是吧。」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狗東西！」
她留下一具分身，身形猛然消失。
天穹之上。
「路道友，上界故人相邀，可敢出來一敘？」
那人話音落下，耳邊便傳來一道聲音。
「敘你祖宗。」
「區區仙皇也敢無視本座的規矩！」
一道劍光穿過雲層。
萬里外，虛空炸開，一個青袍男子跌了出來，袖口斷去半截。
他看著手背上的血，臉色沉下，人還沒見著，先挨了一劍。
這女人比傳聞中還不講道理。
下一刻，路雯清已經站在了他的對面。
青袍男子退後一步。
「你我若在此交手，下方生靈怕是……」
路雯清笑了，一臉不屑說道，「下方生靈與本座何干？」
「就算他們死了，本座隨手也能把他們拖回來！」
路雯清往前一踏。
他腳下的空間猛地收攏。
青袍男子連忙祭出一方金印，撐住四周，額角卻已滲出汗來。
「不，我只是想請道友換個地方。」
「可以。」
路雯清所以揮手，只見天地色變，二人在瞬息之內便挪到了上界宇宙星海。
青袍男子演了咽口水，渾身上下冒出了冷汗來。
現在想一想，接下這個任務，他還真是渾身是膽啊。
青袍男子卻連換氣都不敢用力，腳下挪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退不了。
身後的星空已經封死。
「想好怎麼死了嗎？」
路雯清開口。
青袍男子喉頭一動，連忙收起金印，攤開雙手。
「路道友誤會了，我此來並無惡意！」
「哦？」
「在下仰慕道友已久，自從當年遙遙一見，便再也忘不了……」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路雯清的神色。
仙皇和仙帝差距太大了，他很清楚想要拖住路雯清，絕對不是靠自身實力。
若是以自身實力的話，他恐怕連三息的時間都未必能撐住。
所以他換了個法子。
這個法子，對方就算惱怒，頂多也只是罵上幾句，未必會傷他性命。
而只要自己不在邊緣作死，基本上就沒問題了。
若是有某地重寶出現，仙帝只需要一眼便能知道真假。
所以，只有這個法子，是他覺得最穩妥的。
「今日冒昧相邀，只為求一個……」
路雯清抬手。
青袍男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金印自行護主，爆發出萬丈金光。可那隻手還未落下，印面便先裂開。
「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路雯清身後浮現出一尊法相。
那是與路雯清一模一樣的法相，卻比路雯清自身更加神聖不可侵犯。
「你也配？」
路雯清眸光冰冷。
法相一動，一掌朝著青袍男子拍了下去。
「不……」
剎那間，這尊仙皇連半點殘渣都沒有，直接消失在宇宙星河之中。
「當本座煞筆嗎？」
路雯清冷笑，這些蠢貨，真覺得仙帝與他們一樣嗎？
仙帝是僅次於准聖之下的強者。
這些蠢貨是什麼想法，路雯清還能不知道？
混沌聖地外。
灰衣老者停在山門前，抬手攔住身後兩人。
「以防萬一，我們不進去，在這裡直接先放縛靈環。」
持扇男子掃了一眼群峰。
「怕她留了後手？」
「能活著把人帶回去，才算辦成事。」
黑衣婦人沒有插話。
她托起銅環，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滴在環內。
那些封禁符文逐一亮起，卻沒有半點靈力向外泄露。
下一刻，三人的氣息同時消失。
山門前的守山弟子仍在交談，沒有察覺近在百丈之外的異樣。
持扇男子鬆開了攥著扇骨的手。
這東西果然有用。
黑衣婦人剛要催動銅環，忽然發現，灰衣老者不動了。
「怎麼？」
老者沒有回答。
他的眼珠一點點抬高，嘴唇張開，卻沒發出聲音。
黑衣婦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天上多了一雙眼睛。
雲層向兩側退去，一尊法相立於群峰之上，垂眸看著他們。
路雯清。
黑衣婦人拼命抬手，銅環卻被定在掌心，連一寸都挪不動。
灰衣老者終於擠出聲音。
「前輩，我等奉——」
「死。」
一個字落下。
三道身影當場崩散。
元神、肉身，連同藏在識海中的保命符，一起化為烏有。
銅環失去支撐，向山門墜去。
還未落地，便被一隻白皙的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