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聖地上空，三道身影停在陣外。
紫衣青年抬起手，五指合攏。
「碎。」
聲音落下，覆蓋數百里的陣紋同時停滯。
下一刻，陣心傳出一聲脆響。
咔嚓！
整座大陣徹底崩潰。
「這就是下界所謂的聖地？」
青衣男子掃了眼山峰，嗤笑道：「陣法不堪，修士更弱，我們三人一路走來，竟沒遇到一個值得出手的人。」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
她手中的玉盤再次亮起。
盤面上，數十個光點緩緩轉動，其中一個光點正停在混沌聖地深處。
女子抬頭，看向聖地後方。
「目標在這裡。」
紫衣青年眉頭一挑。
「確定？」
「玉盤不會錯。」
「那就進去。」
他邁步向前。
山門兩側，數十名弟子拔劍擋住道路。
「退後！」
一名執法弟子厲聲喝道。
紫衣青年腳步不停。
青衣男子抬手一揮。
砰砰砰！
擋在前方的弟子全部倒飛出去，撞斷了石柱。幾名修為較弱的弟子當場昏死，鮮血順著台階一路流下。
青衣男子彈了彈袖口。
「螻蟻也敢攔路。」
青衣男子收回手掌，目光掃過四周。
「這就是聖地的底氣？」
紫衣青年站在後方，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別浪費時間。」
黑衣女子低頭看著玉盤。
青衣男子瞥了一眼，隨後不屑的道，「垃圾。」
……
縹緲峰，路雯清的洞府。
「三個天仙啊。」
路雯清隨手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傳音給莫塵，「莫丸子啊，你去把外頭那三個雜碎給剁了。」
莫塵的身體一頓，然後搖著頭道，「知道了師尊。」
……
「不著急，這些螻蟻敢攔著我的路，他們就該死！」
青衣男子笑了笑，他隨手搓一個平a就足以毀滅整個混沌聖地。
「我說，你們三人是找死的嗎？」
一道聲音從山門深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傳過層層山峰，落入所有人耳中。
青衣男子轉過身。
只見莫塵朝著他們三人走來。
而黑衣女子手中的玉盤朝著莫塵鎖定去。
「他就是這個聖地的天驕！」
莫塵走到受傷弟子身旁時，他停了一下，俯身將一名執法弟子扶起。
「莫塵師兄……」
那名弟子睜開眼，聲音虛弱。
「下去好好療傷。」
莫塵將一枚丹藥送入他口中，隨後抬頭看向前方三人。
「你們想怎麼死？」
「化神中期？」
青衣男子失笑。
「下界修士，倒是有些脾氣。」
青衣男子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裂開數道縫隙，四周靈氣被他的氣息排開，天仙威壓落下，附近修為較低的弟子當場跪倒。
莫塵抬手，五指之間凝出一層淡淡的白霜。
青衣男子笑容收起，抬掌拍出。
這一掌沒有任何技巧。
他的境界擺在那裡，隨手一個平a就是一個大招。
而這一招就是下界這些螻蟻的一輩子！
莫塵沒有後退。
他左手負在身後，右掌向前一送。
「寒月蝕骨掌。」
掌風相撞。
青衣男子的掌力剛觸到莫塵，便被一層寒氣覆蓋。那股寒氣順著他的手臂鑽入經脈，轉眼衝過肩膀。
青衣男子臉色一沉，猛地收手。
遲了。
白霜已經爬上他的手背。
「這是什麼掌法？」
「送你上路的掌法。」
莫塵一步踏出，第二掌落下。
青衣男子抬臂格擋。
咔嚓！
他的護體仙光裂出一圈細紋，整個人向後滑出十幾丈，腳下台階接連崩碎。
混沌聖地的弟子抬起頭。
方才還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天仙，竟然被莫塵一掌逼退。
青衣男子盯著自己的手臂。
皮膚沒有傷口，骨頭卻傳來一陣刺痛。
那股寒氣沒有停留在表面，而是鑽入骨髓，一點點凍結他的仙力。
「下界螻蟻倒是有點本事。」
青衣男子抬起手臂。
白霜已經蔓延到他的肘部。
他沒有急著驅散寒氣，反而盯著莫塵笑了起來。
而黑衣女子和另外一人卻是臉色凝重。
此人化神中期，面對天仙不落下風，這已經不是有點本事那麼簡單了！
「能逼我後退，你確實比那些廢物強一些。」
莫塵看了眼他的手臂。
「所以呢？」
「所以，你有資格死在我的武技下。」
青衣男子五指一握。
一縷青光從他掌心溢出，沿著手臂上的經脈快速遊走，覆蓋骨骼的寒霜發出細碎聲響，竟然被那股青光一點點撐開。
四周的靈氣開始向他匯聚。
混沌聖地上空，風雲變色。
青衣男子身後的虛空浮出一道巨大的青色掌印，掌印足有百丈，五根手指如同五座山峰，青色紋路在掌心交錯，散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山門前的石階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接連塌陷。
幾名剛剛站起來的弟子再次被壓倒在地。
「這是天仙武技！」
赤雲劍尊面色一變。
他捂著胸口，強行站穩身體。
「莫塵，退！」
莫塵沒有回頭。
「下界螻蟻，能讓我施展青天覆海掌，你已經足夠幸運。」
他向前推出一掌。
「死在這一掌下，是你的榮幸。」
百丈掌印轟然落下。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這一掌不是衝著他一個人來的。
青衣男子要讓整座山門陪葬。
莫塵垂下眼睛。
百丈掌印壓下。
山門前的石板一塊塊碎開，陣法崩毀後殘留的靈氣被掌力捲起，化成狂風，沖向四面八方。
青衣男子站在掌印下方，手臂上的寒霜已經消退大半，臉上重新帶起笑意。
「現在知道差距了？」
「晚了。」
莫塵抬起頭。
青衣男子眉頭一皺，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大荒囚天指。」
蒼穹之上，一隻巨手出現。
青衣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
「這是什麼武技？」
巨指落下，青色掌印從中間裂開，連同青衣男子身後的虛空一起崩碎。
青衣男子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被巨指壓進地面。
青衣男子的肩骨傳出斷裂聲。
他整個人跪在地上，雙膝砸穿石階。
「你只是化神境！」
「怎麼會比天仙的我更強！！」
青衣男子很難相信這件事。
而莫塵走到對方的面前，笑著問道，「天仙境很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