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咲鳶離開後，路雯清倒立在床榻上，雙手抱胸，一臉深思。
未來的她們，把莫咲鳶送到這個時代，顯然不是為了讓她見父親那麼簡單。
路雯清如果她想要搞清楚一切的話，可以進入虛無空間，尋找時間長河。
再通過時間長和，路雯清就可以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當然，這樣做是有一定風險的。
如果時間長河出現洪流，路雯清有很大概會被捲入其中，並從而被流落在其他的時間。
路雯清沉默片刻。
要不還是算了，風險太大了。
查到了又如何？
未來不是一條已經寫好的路。
她今天殺一個人，明天救一個人，後天改變一件小事，都可能讓未來出現偏差。
到那個時候，莫咲鳶是否還能來到這裡，都是未知。
而她若改變了某個關鍵節點，過去的自己，也未必還能在魔域遇見那個人。
有些事情，她不能碰。
哪怕她知道前方是深淵，也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命運一步步走過去。
路雯清收起靈力。
「不過有一句話說得好，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未來的事，未來自己解決。」
她轉身向莫塵的房間走去。
剛走出幾步，腳下忽然停住。
院牆外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仙帝大人，既然看見了，為何不繼續？」
路雯清側過臉。
院外空無一人。
只有一枚黑色羽毛，懸在半空。
羽毛上纏著一縷灰霧。
路雯清伸手一抓。
空間被她當場鎖死。
那枚羽毛卻沒有被捏碎，反倒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
看不出男女。
只能聽見聲音。
「你比過去謹慎了。」
「你是誰？」
「我？」
那跟羽毛笑了笑，聲音有些滲人。
路雯清覺得這東西絕對不是好玩意。
還是直接給她弄死得了。
黑色羽毛忽然一震，羽毛內部亮起一道白光。
路雯清臉色一驚。
「這是……」
路雯清的話還沒有說完，她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切歸於平淡，附近沒有出現空間波動，也沒有任何靈力殘留，仿佛路雯清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黑色羽毛落在地上，燃起一簇漆黑火焰，直到黑色羽毛燃燒殆盡。
第二天的時候，莫塵從房間走出來，楚萱火急火燎的趕來縹緲峰。
「莫塵師兄，出大事了！」
楚萱見到莫塵的那一刻，臉色十分凝重說道，「有消息傳來，魔族有行動了。」
「有一批魔族軍正在北上。」
她的話剛說完，混沌聖地的鐘便敲響了。
顯然事態十分嚴重。
莫塵看向楚萱，問道，「多少魔族？」
「第一批，八百萬。」
楚萱的是第一批，這是莫塵注意到的信息，他蹙眉問道，「還有第二批？」
楚萱點頭，「沒錯，根據最新的情況，第二批魔族軍一千萬，也在北上，它們應該是朝同一個地方前進。」
「一千八百萬的魔族大軍，到沒啥。」
莫塵沒在意。
憑他的實力，區區一千八百萬的魔族大軍，抬手就能覆滅。
……
北方大地上，黑壓壓的魔族軍團正在移動。
它們沒有旗幟，沒有陣列，甚至沒有統一的兵器。
有的長著四條手臂，有的拖著骨尾，有的只有一張不斷開合的嘴。
它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第一支軍團剛越過北境，第二支便從魔域深處湧出。
緊接著是第三支。
第四支從魔域中走出來的魔族大軍仿佛看不到盡頭一樣，遠遠不斷有人魔族湧現出來。
並且沒一頭魔族的修為都是化神修為。
按照如今的情況，從魔域走出來的魔族大軍起碼已經有一個億了。
而這個消息傳回人族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個億的魔族？
「魔族的魔母瘋了？」莫塵皺起眉，「一次生這麼多？」
關於魔族，人族知道得並不多。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清楚。
魔族大軍的根源，來自魔母。
只要魔母不死，魔族就不會斷絕。
可魔母繁衍魔族需要消耗大量精力。
正常情況下，生產一批魔族後，魔族至少得通過獵殺人族來獲取足夠的精力。
如今魔域卻像開了閘。
一批接著一批。
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魔族大軍還在增加。
北域各族終於坐不住了。
人族、妖族、甚至一些隱世古族都派出強者，想查清魔域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他們還沒靠近魔域，魔族中便走出了一名年輕人。
他的長相很奇怪，沒有魔族的特徵，卻是人族的特徵。
但他的身上散發著魔族的氣息。
他走出魔域的那一刻，天上落下九道雷霆。
雷霆劈在他的頭頂。
他抬手一拍，九道雷霆同時碎裂。
北域所有探查此事的修士都看見了這一幕，這頭剛出生的魔族此刻居然在突破大乘。
看著天劫，乃是九霄雷霆，顯然，這頭魔族一旦突破，就絕不是尋常的大乘修士。
那九霄雷霆還沒有降下，便見他伸出手指著天，手中猛然出現一柄長槍，長槍直接朝著天穹上的天劫刺去。
在那些人族和妖族看來，這頭魔族簡直是初生犢子不畏虎，竟敢挑釁天道威嚴？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浩蕩的天劫，在他那一槍下，居然煙消雲散了。
他在做完這些後，目光掃視那些人族和妖族。
「聽說北域有許多天驕。」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數千里。
「我叫夜無疆，今日只做一件事。」
「挑戰北域所有天驕。」
有人族修士怒斥道：「魔族入侵我北域，還敢口出狂言？」
夜無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空間裂開。
一隻黑色手掌從虛空中探出，五指一合，那名修士當場化成血霧。
「第一個。」
夜無疆收回手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還有誰？」
人群震動。
有人沉聲道：「剛剛那人可是大乘修士，魔族夜無疆能隔著數千里將他擊殺，至少是大乘後期。」
「這魔母到底生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沒人要動手嗎？」
夜無疆冰冷的眸子看過去，「既然沒有想先動手……那便讓我先發起挑戰吧。」
夜無疆的話音落下後，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