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夜無疆宛如蓋世魔頭，讓城下無數修士心驚膽戰。
他一槍拋擲而出去，卻不想天穹之上，一隻巨手落下，硬生生將那柄長槍給摁在住。
夜無疆眉頭稍微一皺，冷哼道，「誰？」
他抬頭看去，便見一人從天穹上下來，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莫塵。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身影給吸引住。
在眾人的注視下，莫塵看了一眼夜無疆。
「咳咳……」
莫塵輕咳一聲，「這個時候，我應該說一個帥氣的開場白吧？」
天門城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抬頭望著他。
現在是什麼時候？
夜無疆剛殺了仙人城主，正準備一槍毀掉整座天門城。
你在這裡想開場白？
這人莫不是瘋了？
夜無疆也看著莫塵，手中長槍緩緩抬起。
「你是人族中的煞筆嗎？」
「那倒不是。」莫塵認真想了想，「主要是第一次見面，我總得給你留下點印象。」
「你已經留下了。」
夜無疆的腳掌踏過虛空。
確實，在這麼嚴肅的場合，這傢伙居然還想著說來一句帥氣的開場白？
這種人，在人族裡面不是煞筆，就是神人。
「一個喜歡說廢話的蠢貨。」
話音落下。
夜無疆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槍尖已經到了莫塵眉心前。
這一槍威力十足，是夜無疆把所有的魔氣都匯集在長槍上。
雖然這個人族有點煞筆，但這個人是真的很強。
夜無疆可不敢大意。
城內不少修士甚至沒看清長槍的軌跡，只能看到空間被刺出一道細長裂痕。
莫塵抬起右手。
天淵劍出鞘。
鐺！
劍鋒撞上槍尖。
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
莫塵身後的空間盪起層層波紋，腳下的雲層被直接震散。天門城上方的護城陣法亮起，又在衝擊中接連破碎。
城內修士臉色慘白。
僅僅是兩件兵器碰撞，便震碎了天門城積攢數千年的陣法。
莫塵握劍的手沒有動。
夜無疆卻停了下來。
他的槍尖被天淵劍擋住，距離莫塵眉心只有半寸。
夜無疆看著天淵劍，目光第一次出現變化。
「化神中期？」
「這很奇怪嗎？」
夜無疆沒有回答。
他出生至今，只出過幾次手。
他來到天門城，殺了一百多人，又殺了仙人城主。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招。
大乘如此，仙人亦如此。
可眼前這個化神中期的年輕人，竟然用一柄劍擋下了他的槍。
而且看他的模樣，似乎並沒有竭盡全力。
夜無疆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收回心裡的想法，眼前這個人族不是神人也不是煞筆。
他是人族裡真正的天驕。
「你很強，值得我全力以赴！」
夜無疆冷笑一聲，「我希望你的實力，別讓我失望！」
「額……但我感覺你很弱。」
莫塵腕部一轉。
天淵劍貼著槍桿滑過，劍身擦出一串火花。
夜無疆握槍後退。
莫塵抬手一劍斬下。
劍刃落下時，四周的靈氣卻同時停了。
夜無疆抬槍橫擋。
轟！
長槍彎出驚人的弧度。
夜無疆的雙腳陷入虛空，身體被劍鋒壓得向下墜去。
他咬緊牙關，體內魔元徹底爆發。
黑色火焰從他身上湧出，化作一頭猙獰巨獸，張口咬向莫塵。
莫塵連看都沒有看。
天淵劍向下一壓。
那頭黑色巨獸當場崩散。
夜無疆從高空墜落，砸穿三座樓閣，最後落在一條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轟隆！
石板鋪成的街道裂出數十丈長的痕跡。
城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剛才還一槍斬殺仙人城主的夜無疆，被人一劍壓了下去？
而且對方只有化神中期？
「這不可能……」
「他到底是誰？」
「化神中期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有人認出了莫塵。
「他是混沌聖地的莫塵！」
這句話傳開後，城內立刻響起一陣騷動。
「莫塵？就是那個斬過仙人的莫塵？」
「是他!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城內所有人歡呼雀躍。
而在眾人歡呼時，夜無疆已經從廢墟中走出，他的衣袍破了幾處，嘴角掛著血。
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受傷。
魔母站在遠處，臉色變得難看。
「夜無疆，退吧。」
夜無疆擦去嘴角的血跡，偏頭看向她。
「你在命令我？」
魔母身體一僵。
「我只是說，那個人很危險。」
「危險？」
夜無疆笑了。
他看著半空的莫塵，眼中的殺意重新凝聚。
「你若再說一句，我先殺你。」
魔母立即閉上嘴。
它這個魔子是真的敢動手殺了自己。
魔母覺得夜無疆沒用了。
反抗、叛逆，不自知。
這種魔子成長起來，一定會是自己的威脅。
與其勸說他，不如放任他去送死，自己再求大人賜予拿東西，再誕生一個聽話的。
「你比他們有趣。」
「他們只會逃，也只會求饒。」
「你站在這裡，竟然真的以為自己能殺我。」
「不是以為。」莫塵說道，「是我真可以殺了你。」
夜無疆手中的長槍猛然一震。
槍身上的黑色魔紋一條接著一條亮起，周圍釋放出恐怖的魔氣來。
城中的靈氣開始紊亂，連空間都出現了輕微扭曲。
莫塵的目光落在那些魔紋上，隨後便停夜無疆說道，「仙人都死在我手中，你又算什麼？」
「現在呢？」
「你還覺得自己能殺我？」
夜無疆長槍指向莫塵，隨後他沖天而起，長槍帶著黑焰刺出。
夜無疆的速度暴漲，轉眼間，他已經到了莫塵面前。
莫塵揮劍迎上。
劍槍相撞。
這一劍，夜無疆整個人被轟飛出去，而他的耳邊傳來莫塵的聲音。
「能殺仙人，你覺得自己很厲害？」
仙人又如何？
死在他莫塵手中的仙人不在少數。
更別說，莫塵前段時間還宰了兩個天仙。
「莫公子，殺了他！」
「殺了這個魔頭！」
「替城主報仇！」
城下人群的聲音越來越大。
他們興奮的看著這一幕，太厲害了，這就是混沌聖地的莫塵。
緊緊只是化神中期，便能壓得這個魔族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