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死!」
當最後三個字,帶著那幾乎能凝成實質的猩紅殺氣迴蕩的那一刻。
整個宴會廳,安靜到落針可聞。
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讓所有權貴的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直接停住了。
蕭長明那張胖臉,又是憤怒又是恐懼,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小子,敢當著建康所有頂級勢力的面,這麼不給他,不給蕭家面子!
「你……你找死!」
惱羞成怒的他,猛的一揮手。
「來人!都他媽是死人嗎?!給老子把這個瘋子剁碎了餵魚!」
話音落下!
嘩啦!
幾十個早就準備好的,藏在宴會廳各個角落的黑衣保鏢冒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居然全都是宗師級別的武道高手!
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我看誰敢!」
盧清雪一看這情況,俏臉一冷,一步就跨了出去,擋在凌風前面。
那身黑色高開衩晚禮服下,一股一點不弱於那些保鏢的強大氣場,轟然爆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
一個清冷,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從二樓的貴賓包廂傳了出來。
「二叔,夠了。」
「拍賣會,有拍賣會的規矩。」
是蕭彩的聲音!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蕭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門口消失,站在了二樓的包廂護欄前。
「此地,已由天道總司備案。」
「場內,只認錢,不認人。」
「誰敢在這裡動手,就是壞了我天道總司的規矩。」
說到最後,她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凌風,眼底深處,帶著一絲警告。
天道總司的規矩!
這幾個字一出口,蕭長明臉上的火氣,瞬間就被無窮的忌憚給代替了。
他怨毒地瞪了凌風一眼,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揮了揮手,讓那些保鏢退了下去。
自己這位侄女的手段,遠比眼前這個傢伙,要恐怖的多。
「哼!算你運氣好!」
蕭長明冷哼一聲,重新坐下,但那雙怨毒的眼睛,卻始終死死盯著凌風。
蕭彩沒有再理會下方的鬧劇,她只是對著一旁的侍者,淡淡的吩咐道:「拍賣會照常進行。」
「是!」
很快,一個穿著旗袍,身段妖嬈的美女拍賣師,踩著高跟鞋,走上了拍賣台。
在她身後,兩個保鏢抬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展台上面。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今晚的慈善拍賣會。」
美女拍賣師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試圖緩和剛才那緊張的氣氛。
「下面,我們將為大家呈上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說著,她玉手一揚,直接掀開了那塊紅布!
一個古樸,甚至可以說是破舊的銅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那銅印不知在水下泡了多少年,整個印身都布滿了斑駁的銅鏽跟水漬,甚至連印身上的雕刻都有些模糊不清。
「咳咳……」
蕭長明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復了那副倨傲的樣子,對著全場介紹道:
「諸位,別看這東西長得不咋地,但根據我們蕭家考古專家的鑑定,這可是某個頂流大族曾經的通關密鑰!」
「見此印,如見其家主!」
「有了它,便可在那個家族的商業版圖內,暢通無阻!」
他雖然沒提凌家,但那充滿戲謔的眼神,卻徑直瞟向了凌風。
「這樣一件充滿歷史底蘊的寶貝,我們的起拍價……一千萬!」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台上的蕭長明。
就這麼一個破銅疙瘩,起拍價一千萬?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凌風的身上,想看他什麼反應。
而凌風,在看清那銅印細節的一瞬間,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猛的爆出一道精光!
印底,那個用凌家密文雕刻的風字!
那是他父親,凌嘯天,獨一無二的物流總調度印!
他靠在椅背上,在那無數道疑惑的目光注視下,慢悠悠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億。」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會場轟然炸響!
「嘶~」
全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個億?!
就買這一個破銅印?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通關密鑰?
這人是瘋了嗎?!
就連台上的美女拍賣師,跟座位上的蕭長明,都愣住了。
蕭長明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但隨後便是一陣狂喜!
「呵……呵呵……好!這位先生果然有魄力!」
拍賣師也是帶頭鼓起了掌:「既然這位先生出價一億,還有沒有更高的?」
「一億兩千萬!」
又一個聲音響起,那也是蕭家的人,顯然是來專門抬價的。
凌風知道。
但王不在乎。
凌風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五億。」
轟!!!
整個宴會廳,徹底炸了鍋!
「五……五億?!」
「我沒聽錯吧?他瘋了還是傻了?!」
「這已經不是豪賭了,這是在燒錢啊!」
盧清雪也被這個價格嚇得臉都白了。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凌風的衣袖,美眸中滿是擔憂。
然而,凌風只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二樓,蕭彩那雙一直沒什麼波動的清冷鳳眼,也是起了一絲波瀾。
這個男人……恐怕知道的不少。
「五……五億……」
台上的拍賣師,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
「這位先生出價五億!還有沒有更高的?!」
「五億一次!」
「五億兩次!」
眼看著,木槌就要落下。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凌風,卻突然開口。
「等等。」
在那無數道疑惑的目光中,他緩緩站起身。
「按照拍賣會的規矩,落錘之前,買家有權驗貨,沒錯吧?」
「這……這是自然。」拍賣師下意識點了點頭。
「很好。」
凌風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他沒有去拿那個銅印,而是目光如刀,直刺蕭長明。
「我很好奇。」
「這枚銅印上的水漬跟銅鏽,顏色很深,層次分明,一看就不是假的。」
「根據我的經驗,它起碼在深水裡,泡了十年以上。」
「我就想問問蕭二爺。」
「你們蕭家,究竟是從建康的哪條江段……」
「把它,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