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彩跟塗海凝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
万俟侯身後那四個化境保鏢,已經逼到了兩人身前不足三步的距離。
領頭那個首席保鏢,嘴角掛著一個不屑的冷笑,真氣已經在掌心凝聚成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万俟少爺放心,屬下有分寸,不會傷著臉的。」
「哈哈哈好!」
万俟侯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那副嘴臉得意到了極點。
「對了,諸位!」
他忽然轉頭,掃了一圈宴會廳里那些看戲的權貴們。
「我給大家透個底!」
「今天這天青閣,可不是普通的宴會廳!」
「閣老跟太常大人,在這底下布了一座九龍抽薪大陣!」
「這玩意兒一開,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全部隔絕,陣里任何人的真氣,都會被瞬間抽乾!」
「就算陸地神仙來了,也得變成廢物!」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
那些原本還在看戲的權貴們,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九龍抽薪?那豈不是說……」
「凌風要是敢來,進門就得變廢人!」
「哈哈!那不就是砧板上的肉?」
万俟侯聽著周圍的議論,笑的更加放肆起來。
「沒錯!等那小子變成廢物的時候,我要親自把他踩在腳下!」
「讓在座所有人都看看!看看他凌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塗海凝,眼神頗為下流。
「到時候,朱雀戰神就看著自己的小師弟跪在我腳下求饒吧,想想就刺激!」
塗海凝還沒說什麼,蕭彩便再也忍不了了。
她猛的一個箭步,短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取最近那個保鏢的咽喉!
那保鏢顯然沒料到她還敢動手,匆忙後仰閃避。
但蕭彩的刀法極快,刀鋒貼著他的喉管划過,留下一道見血的口子。
「嘶!」
那保鏢捂著脖子退了兩步,臉上寫滿了震怒。
「找死!」
剩餘三個保鏢同時出手。
一掌拍在蕭彩後背,一腳踹在她膝彎,最後一人直接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猛的往下一壓。
「咔嚓!」
手腕傳來一聲輕響。
蕭彩輕哼一聲,短刀脫手,整個人被直接壓在了地上。
鮮血從她嘴角溢出,但她咬著牙,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蕭彩!」
塗海凝猛的站起身,卻被一隻大手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万俟侯翹著二郎腿,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嘖嘖嘖,還挺有骨氣。」
他站起來,慢悠悠走到蕭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過骨氣這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屁都不是。」
「把她兩條腿打斷。」
「省得等會兒凌風那廢物來了,她還能跑。」
首席保鏢咧嘴一笑,運起真氣,一腳抬起,對準了蕭彩的膝蓋。
塗海凝的眼睛瞬間赤紅,拼命掙紮起來。
就在那隻腳即將落下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的響動,從天青閣正門外傳來。
像是有什麼極重的東西,落在了台階上。
緊接著。
咚。
咚。
咚。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沉重到讓人心悸的腳步聲,從正門外的長階上,一步一步的傳進來。
隨著腳步聲一起傳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跟著那股血腥味一起湧進來的,是一道讓在場所有人都汗毛倒豎的恐怖殺氣。
万俟侯的笑容僵住了。
首席保鏢的腳停在了半空。
整個宴會廳,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了正門的方向。
那扇重達百斤的金絲楠木正門,還關著。
但門縫裡滲進來的寒氣,已經讓最靠近門口的幾個權貴,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顫。
……
天青閣正下方,地下密室。
十幾塊巨大的監控屏幕,正實時顯示著宴會廳內外的每一個角落。
閣老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色陰沉。
太常站在他身後,盯著其中一塊屏幕,眼珠子猛的一縮。
屏幕上,天青閣正門外的長階盡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那人單手提著一口巨大無比的暗紅色棺材,正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階。
「來了。」
太常的嘴角扯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閣老,魚上鉤了!」
閣老放下茶杯,那雙渾濁的老眼,突然亮了一下。
「開陣!」
太常立刻轉向身後的操作台,對著那排按鈕,按下了最中間的紅色開關。
「一階壓制,啟動!」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天青閣的地基深處傳來。
整座建築的牆壁,地板,甚至屋頂的橫樑里,無數隱藏的古老陣紋,同時亮起了暗紅色的微光。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籠罩住了整座天青閣。
「好了。」
太常看著監控畫面上那個還在朝正門走來的身影,直接笑出聲來。
「九龍抽薪一階已經開啟,從現在開始,方圓百米內的天地靈氣已被隔絕。」
「他只要踏進這道門,體內的真氣就會被陣法強行壓制!」
「就算他是天人境又如何?進了老夫的陣,就是待宰的羔羊!」
閣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很好。」
「老夫倒要看看,沒了真氣的崑崙王,還能猖狂到幾時。」
……
宴會廳內。
那腳步聲,終於停在了正門外。
然後。
轟!
一聲巨響,炸裂了整個宴會廳!
那扇重達百斤的金絲楠木正門,連同兩側的門框,都瞬間化為了漫天齏粉!
最靠近門口的十幾名權貴和護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氣浪掀飛了出去!
有人撞在柱子上,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有人砸在餐桌上,連著桌上的杯盤碗碟一起飛了出去。
還有人被氣浪捲起來的碎木片扎的滿臉是血,在地上翻滾哀嚎。
頭頂的水晶吊燈全部爆裂,無數晶瑩的碎片從天而降,。
万俟侯那張剛才還得意洋洋的臉,在這一刻瞬間僵成了一塊石頭。
他手裡那杯紅酒劇烈晃動,大半杯灑在了他那身白色西裝上,像是一片片血跡。
「不……不是有九龍抽薪大陣嗎……」
「為什麼……為什麼還有這麼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