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閣的這份誠意,可以說是把整個龍國權力體系所能提供的最高規格,都送到了凌風面前。
一字並肩王。
先斬後奏。
號令三軍。
京城五百里以內所有的權力。
放在任何一個武者身上都是不敢想像的。
凌風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金卷,搖了搖頭。
「閣老的財產就是崑崙殿的戰利品,不需要你贈送。」
司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至於什麼並肩王,先斬後奏……」
凌風微微側過頭去,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我殺人,什麼時候要向你們報告?」
凌風說著,又向前走了一步。
司徒整個人瞬間再次塌了一些,屁股高高翹起。
「回去告訴紫光閣的人。」
凌風的語氣依舊淡然,「安分守己,龍椅一直坐下去,我不管你們發生什麼事。」
「但是要讓我發現,你們和十五年前凌家的血案有關係的話。」
「或者跟神機宮有關係……」
「我會親自把紫光閣變成一片廢墟。」
話音落下,司徒為了不暈過去,雙手撐在地上,手指深深的刺進了石頭縫裡。
褲子裡面流出來的溫熱液體,很快在石板上形成了一個深色的水漬。
三公之一。
百官之首。
龍國文官系統最高領導。
被一句話就嚇尿了。
凌風見狀,收回目光,轉過身去。
「滾吧。」
司徒聞言,連忙雙手撐著地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向車隊跑去。
他的禁衛馬上過來攙扶。
「大人!您沒事吧?」
「走!快走!」
車門剛關上,他便對著通訊器大叫起來。
「紫光閣聽令!」
「從今天開始,有關崑崙殿,凌風的所有資料都會被銷毀!」
「天道總司所有的合作項目都立即終止!」
「誰敢和神機宮接觸,就是叛國!」
「聽見了嗎?以叛國罪論處!」
車隊掉頭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
十二輛黑色轎車,立刻從廣場上逃走了。
塗海凝看著車隊漸漸遠去,靠在裝甲車上的她笑得合不攏嘴。
「蕭彩,你看到沒有?」
「看見什麼?」
「他的褲子已經濕透了。」
蕭彩回憶了一下,表情有些阱才。
「三公之一,在這麼多人面前……」
「可以理解。」
塗海凝擦了擦嘴角的血,說,「換作是我被小師弟這樣盯著的話,我也得抖兩下。」
「但是你的抖,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有什麼不一樣?」塗海凝有些怪異地看了一眼蕭彩。
哄著的臉瞬間就紅了。
「蕭彩!」
「我什麼都沒說嗷~」
凌風不理會後面兩個人說的話,眼睛看著遠處閣老無頭屍體旁的地面上。
廢墟的縫隙中有一些東西在微微發光。
他走過去蹲下。
碎石堆中有一塊白玉令牌。
令牌為長方形,通體溫潤如脂,邊緣雕刻著細膩的古紋。
正面沒有任何文字,只刻了一個最簡單的符號。
一隻豎著的眼睛。
凌風伸手把令牌撿起來,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這股氣息與之前,隔空救出太常的光芒一樣。
「果然是神機宮的東西……」
凌風朝身後揮了揮手。
羅剎從陰影里走出來。
「王,有什麼吩咐?」
「現場的屍體,資產清點工作由貪狼峰主負責。」
「崑崙殿情報網,馬上接管京城所有的監控系統。」
「所有的空間波動,無論大小都記錄下來。」
「太常的氣息還存在,一定要注意。」
羅剎單膝跪地。
「屬下領命。」
「還有。」
凌風拿出了白玉令牌,遞給羅剎。
「把令牌交給情報部門,讓他們查一下令牌上的花紋以及氣息來源。」
「與崑崙殿藏經閣中的內容進行比較。」
「我想要了解神機宮的來龍去脈。」
羅剎雙手接過令牌,再次進入了黑暗之中。
凌風背著手看著天邊。
東方已經出現了魚肚白。
身後傳來塗海凝的聲音。
「小師弟,可以走了。」
「你的傷勢還好嗎?」
「死不了。」
塗海凝扶著蕭彩站起來,雖然臉色蒼白,但是鳳眸依然明亮,「倒是你,整晚都在忙,連口水都沒喝?」
「不渴。」
「你這人啊,殺起人來不眨眼,照顧自己可不行。」
蕭彩在一旁小聲說:「二師姐你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我怎麼了?」
「你現在站在這裡全靠我來支撐。」
「這就是鍛鍊你呢!」
凌風聽到兩人爭吵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被晨光照亮的廢墟。
天青閣已經完全變成一片廢墟,曾經在那裡作威作福的人也永遠留在了廢墟之中。
但是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閣老死了,太常也跑了。
而太常之後,還有一個更加隱秘的力量。
「神機宮。」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
當天下午,京郊的安全屋。
這棟藏在半山腰的三層小樓,外表看起來和一般的民宿沒有什麼兩樣。
但是方圓二百米之內,三步一崗,五步哨兵,全部都是崑崙殿的精兵。
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特製的小刀,背後背著制式突擊步槍。
就連門口趴著曬太陽的大黃狗,脖子上都掛著一個微型信號干擾器。
不要問為什麼給狗掛這個東西,問就是崑崙殿的保密制度。
安全屋的客廳里倒是一片祥和。
蕭彩窩在沙發的一角吃蘋果,左手腕上纏著紗布。
塗海凝換上了一件米色的居家衛衣,搭配一條寬鬆的長褲,用一根簪子把頭髮盤了起來,後背的大片紗布從領口處露出來。
「可別動。」蕭彩含著蘋果含糊地叮囑著。
「沒有動,你是我媽嗎,羅嗦。」塗海凝翻了個白眼。
「在你伸手去拿茶杯的時候,背上掛著的紗布就翹起來了。」
「那是茶杯放的太遠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我幫你倒?」
「不用,我自己來!」
蕭彩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和她爭執。
跟塗海凝講道理,比跟天羅獸講道理還難。
這時,窗外傳來了由遠到近的發動機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