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拼的回來……」
卡特琳娜看著眼前這一幕,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無情的現實徹底澆滅。
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隻溫潤的手扶住了她。
洛冰璃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那雙冰藍色的美眸里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她湊到凌風身邊說道。
「小師弟,看來是時候讓咱們這位新收的僕人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鈔能力了。」
凌風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洛冰璃抬起手腕,在那塊看似普通的腕錶側面按了一下。
指尖夾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金屬片,隨手往那堆廢紙上一拋。
嗡。
那枚小小的金屬片在半空中瞬間變形、延展,化作一隻通體由液態金屬構成的銀色水母。
它懸浮在半空,數十根纖細的金屬觸手無聲垂下,一道道淡藍色的掃描光線傾瀉而下,將所有的紙屑籠罩在內。
「崑崙殿第七峰,天機峰的作品!」
洛冰璃紅唇輕啟,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專門用來處理這種,凡人覺得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卡特琳娜已經徹底看呆了。
她看著那隻充滿科幻感的金屬水母,又看了看洛冰璃手腕上那塊投影出無數複雜數據流的腕錶。
只感覺自己過去三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的崩塌。
在天機水木恐怖的算力下。
海量的三維建模數據,正以一種超越人類理解極限的速度被處理、分析、拼接。
洛冰璃面前的手錶屏幕上,一張張被還原的文件瘋狂彈出。
十分鐘不到。
精準定位最後一塊碎片後,水木發出一聲輕鳴,重新化作金屬片,飛回了洛冰璃的腕錶之中。
而屏幕之上。
一份份完整的、蓋著神機宮與芝加哥家族秘密印章的絕密文件,已經清晰的呈現在眾人面前,鐵證如山。
洛冰璃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划過。
「有意思。」
「從三年前開始,你們芝加哥家族旗下的遠洋冷鏈物流船隊就多了一個秘密代號——冥河。」
「這支冥河船隊,避開了全球所有的海事監管與衛星追蹤。」
「在過去的三年裡,為神機宮秘密轉運了超過三百個批次的特種生化樣本。」
洛冰璃頓了頓,調出了另一份從奧丁公司繳獲的資金流水圖。
她將兩份數據進行交叉比對。
一張清晰的罪惡網絡在屏幕上浮現。
下一秒。
無數條代表著資金與貨物的紅色線條,從全球各個陰暗的角落延伸而出。
最終完美的交匯在一起。
奧丁公司提供資金進行洗白和金融掩護。
芝加哥家族負責物理運輸,將那些見不得光的貨物送往世界的盡頭。
兩者配合的天衣無縫。
將從世界各地搜刮來的活體樣本、違禁基因藥劑。
以及那些沾滿了鮮血的實驗設備,源源不斷的送往同一個未知的最終目的地。
當屏幕上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罪證,將芝加哥家族上百年的榮耀徹底撕碎,暴露出其內里早已腐爛生蛆的真相時。
卡特琳娜的整個世界轟然崩塌。
那些由自己家族船隊親手運送的活體樣本。
那些沾滿了無辜者鮮血的秘密航運記錄。
她一條一條看下去,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自心中升起。
原來,她的家族,從來都不是什麼受害者。
而是神機宮在北美布下的,最骯髒的一把屠刀。
「噗通。」
卡特琳娜雙腿一軟,整個人狼狽不堪的癱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那張曾經寫滿驕傲與自信的絕美臉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在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中,她猛的轉過身,手腳並用的爬到凌風的腳邊。
仰起頭,那雙美麗的碧色眼眸里充滿了無盡的哀求與恐慌,淚水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凌先生……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求求您,給我一條生路,給我一個復仇的機會!」
卡特琳娜的聲音因為劇烈的顫抖而變得嘶啞。
她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獻上了自己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忠誠。
「我發誓,從今天起,我卡特琳娜·芝加哥的命,就是您的!」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凌風平淡的聲音。
「如果你也是這條利益鏈的一環,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的無知,才是你活到現在的唯一理由。」
這番話,讓卡特琳娜的身體劇烈一顫。
凌風沒有再理會這個幾乎崩潰的女人。
他的目光,被屏幕上一份剛剛被天機水母還原出來的最新冷鏈倉單,牢牢吸引。
這份倉單的最終目的地,指向一個無比神秘的坐標。
遺忘碼頭。
「這個地方,在哪。」
一旁的洛冰璃,纖纖玉指飛速操作著。
紐約市的高清衛星地圖瞬間彈出。
經過幾秒鐘的精準計算,最終鎖定在了港區邊緣一片荒涼破敗的工業廢棄地。
「有意思。」
洛冰璃的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裡表面上,是一家十年前就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的,大型海鮮冷凍加工廠。」
「但根據天機峰的軍用衛星進行穿透掃描,這座廢棄工廠的地下,存在著高強度的軍用級電磁屏蔽層,以及遠超正常標準的異常供電負荷。」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美眸里閃過一絲冷意。
「所有為哈維效力的秘密冷藏車,GPS信號最後消失的地點,都在這片區域。」
「這裡,就是他們用來中轉貨物的秘密據點,或者說,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小型試驗場。」
聽到這裡,凌風緩緩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劇烈顫抖的女人。
「你的第一份投名狀,來了。」
卡特琳娜猛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凌風冰冷的聲再次響起。
「現在,動用你手裡能掌控的所有武裝力量,把通往遺忘碼頭的所有公路、水路,全部給我封死。」
「我要的,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