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離地,生命被他人掌控的無力感,徹底擊潰了神使所有的驕傲。
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再也沒有了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乞求。
凌風單手將神使提在半空,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是純粹的鄙夷。
"就憑你們這種,連真氣周天和血脈本源都分不清的廢物。"
"靠著竊取來的血脈碎片,用無數骯髒的生命去填補,就妄圖染指神明的領域?"
"也配?"
這極盡嘲弄的兩個字,徹底點燃了周圍那些重裝內衛的怒火。
他們終於從那神魔般的威壓中掙脫出來,眼中閃過瘋狂的殺意。
"保護神使大人!"
"開火!"
伴隨著一聲怒吼,數十名通體覆蓋著漆黑外骨骼裝甲的內衛,齊刷刷的舉起了手中的高斯步槍。
幽藍色的電光在槍口匯聚。
下一秒,足以將一輛坦克瞬間汽化的死亡射線,便要將這片空間徹底淹沒。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
一直安靜站在凌風身後,仿佛與這片地獄格格不入的沈凝汐,動了。
只見她玉足輕點,手中的黑傘"鏘"的一聲。
一道半月形冰藍色音波,自傘身橫掃而出。
那劍氣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玄奧韻律,無聲無息的掠過整個空間。
"咔嚓……咔嚓……"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那數十名剛剛還殺氣騰騰的重裝內衛,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瞬間僵直。
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舉槍射擊的姿態,全都被凝固在了這一剎那。
一層厚厚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他們的全身。
將他們連同手中的武器,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緊接著,在那道冰藍色音波的餘威震盪下。
"嘩啦!"
所有的冰雕,在同一時間轟然碎裂。
化作了漫天晶瑩剔透的冰晶粉末,在幽藍色的燈光下,簌簌落下,反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清場。
沈凝汐緩緩起黑傘。
她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
這神仙般的一擊,徹底擊潰了神使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勝雪、美如謫仙的少女。
又看了看那個單手扼住自己咽喉,如同神魔般的男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在劇烈的窒息感中,神使艱難的試圖做最後的談判。
"咳……咳……放……放開我……"
"只……只有我們……我們這些創造者,才掌握著第七號樣本最核心的複雜理論……還有……還有解藥的密碼!"
他以為,這最後的籌碼,足以換來一線生機。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凌風的一聲嗤笑。
"解藥?"
凌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隨手一甩,將神使那保養的當的身體,狠狠摜在了地上。
"砰!"
一聲悶響,神使重重砸在堅硬的合金地板上,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凌風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而是轉身,緩步走向了不遠處一個仍在運轉的培養艙。
他隔著那厚厚的防爆玻璃,看著裡面那個因為基因變異而痛苦抽搐的實驗體,輕聲道。
"你們最大的問題,不是技術,而是無知。"
"強行剝離血脈中蘊含的陰陽屬性,試圖提取所謂的純粹生命能量,再用這些駁雜污穢的化學藥劑去填充空缺。"
"這種做法,簡直是飲鴆止渴。"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倖存的年輕研究員,似乎被凌風這種對他們畢生事業的輕蔑徹底激怒。
他壯著膽子,從一堆儀器後面爬了出來,指著凌風,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反駁道。
"你懂什麼!你這個只懂得用蠻力的外行武夫!"
"這是基因學之父,弗蘭克教授耗費了整整十年心血,建立起來的能量稀釋模型!」
「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我們西方科學最偉大的發現!"
"你這種野蠻人,根本無法理解這背後的偉大!"
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辯護,凌風甚至都懶得回頭。
他只是不屑的搖了搖頭。
"科學?"
"你們所謂的科學,研究的,不過是物質的表象。"
凌風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滿是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而我龍國之大道,探究的,是萬物的本源。"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冰冷的培養艙玻璃上。
"陰陽和諧,方得始終,此乃天地至理。"
"你們強行打破了這種平衡,製造出的這些怪物,看似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實則早已斷絕了生機。"
凌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
"我斷言,最多不顧哦三個月。"
"所有接受過你們這種改造的變異體。「
「無論現在看起來多麼強大,其細胞端粒都會因為違背了生命本源的法則,而加速衰老,崩潰。"
"最終,在無盡的痛苦中,化為一灘毫無價值的膿水。"
神使和在場所有研究員,在聽到凌風那番斷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番話,精準無比的劈在了他們內心最深處的那個秘密之上。
沒錯。
這個被凌風隨口道出這番預言,正是困擾了他們整個基因研究項目長達五年之久,被列為SSS級最高機密的致命瓶頸。
他們耗費了無數的資源,犧牲了無數的實驗體,卻始終無法解決這個如同附骨之蛆般的魔咒。
所有改造體,無論初期表現的多麼完美。
最終都會在一百天左右,因為細胞端粒的急速衰竭,而化作一灘毫無價值的膿水。
這是他們科學信仰之上,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是現代科學永遠無法解決的黑洞。
而現在,這個他們耗費了無數心血都無法攻克的難題,竟然被眼前這個東方男人,如此輕描淡寫的一語道破。
這怎麼可能!
"不……這不可能……"
那位之前還慷慨激昂的年輕研究員,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地,臉上寫滿了信仰崩塌後的茫然與絕望。
"我們的理論是完美的!弗蘭克教授的模型,不可能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