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上,烏雲翻滾,。
曼哈頓的璀璨霓虹,在這沉沉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暗淡。
在洛冰璃所在指揮中心對面,相隔數百米的一棟摩天大樓樓頂。
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偽裝的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狙擊手,正通過高倍率熱成像瞄準鏡,死死鎖定著下方,那棟已經陷入混戰的寫字樓。
「A組報告,目標洛冰璃被壓在頂層了,但碰上個不知道哪來的女武裝人員,我方突擊小隊傷亡慘重。」
「收到,B組盯著,隨時準備火力支援。」
其中一名狙擊手,代號「鷹眼」,正要調整焦距,鎖定洛冰璃可能出現的窗口位置。
忽然,他戴著的戰術目鏡視野中,一抹極不正常的熾熱紅點,從高空一閃而過。
「等等……」
鷹眼皺起眉頭,迅速調整鏡頭,將視野拉向蒼穹。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只見那片厚重的雲層深處,一個拖著長長尾焰的金藍色光團,正以恐怖的速度,撕裂雲海,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筆直墜落。
那是一顆……流星。
一顆正朝著他們頭頂砸來的,人形流星。
「上帝啊……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鷹眼人都傻了,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旁邊的觀察員也看到了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它……它沖我們來了!快撤!」
鷹眼嘶吼著,發出最後一聲預警,本能的想要翻身躲避。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甚至不等他的手指離開扳機,那道金藍色的流光,便已帶著灼人的熱浪,正面砸在了他們所在的樓頂之上。
轟!
一聲恐怖的巨響,轟然炸開。
這棟高達百層的摩天大樓,那足以起降直升機的堅固樓頂,在接觸到流光的剎那,瞬間崩塌,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巨大的樓體自上而下,轟然塌陷,鋼筋扭曲,混凝土崩裂,無數玻璃幕牆碎裂著向下方街道傾瀉。
那兩名王牌狙擊手,在那股純粹到極致的純陽真氣衝擊下,連人帶骨,連同他們手中價值百萬的昂貴設備,被瞬間蒸發成了粒子。
漫天煙塵與碎石飛濺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在塌陷的廢墟中央,緩緩站起。
凌風的風衣在烈風中獵獵作響,身上纖塵不染。
他抬起頭,左眼閃爍暗金色的光芒,右眼透著幽藍色的深邃。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席捲開來,空氣凝固,萬籟俱寂。
他那燃燒著無盡怒火的目光,穿過數百米的距離,精準的鎖定在了下方街道上,那些仍在圍攻寫字樓的裁決者部隊身上。
下一秒,凌風的身影,從那百層高樓的廢墟邊緣,縱身躍下。
華爾街上,負責地面指揮的裁決者小隊隊長,正通過單兵通訊器,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頂層到底什麼情況?狙擊小組怎麼失聯了?!」
「報告長官!對……對面大樓的樓頂……塌了!」
「什麼?!」
指揮官猛地抬起頭,正好看到了那道從百米高空一躍而下,朝著他們筆直墜落的身影。
那雙經歷過無數次殘酷戰鬥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開火!!」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所有單位!給我開火!把他打下來!」
命令下達,街道上那十幾輛重型裝甲車頂部的加特林重機槍,在同一時間瘋狂旋轉起來。
「噠噠噠噠噠!」
槍口噴吐出致命的火焰,無數足以撕裂坦克的特製穿甲彈,密集的朝著半空中的凌風傾瀉而去。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一支軍隊都瞬間打成篩子的金屬風暴。
凌風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體表之外,一層凝若實質的金藍色罡氣護罩,悄然浮現。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清脆撞擊聲,在半空中驟然響起。
無數閃爍著火光的穿甲彈頭,在撞上那層薄薄光罩的瞬間。
凌風甚至懶得去看這些徒勞的攻擊,任由那金屬風暴為自己洗禮。
他下墜的速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最終,在地面指揮官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重重的砸在了他所在的,那輛重達數十噸的指揮裝甲車之上。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那輛由特種合金打造,足以抵禦火箭彈正面轟擊的堅固裝甲車,車頂在一瞬間向內深深凹陷、扭曲。
整個車身,瞬間向內凹陷,被壓成了一塊扭曲的鐵餅。
巨大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將周圍數輛裝甲車都掀飛了出去。
車內包括指揮官在內的所有成員,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這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動能,當場活活震死。
硝煙散去。
凌風踩在那堆冒著黑煙的廢鐵之上,緩緩直起身。
冰冷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因為恐懼而徹底呆滯的裁決者士兵。
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開始了。
他動了。
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接沖入了那群精銳士兵的陣中。
一名裁決者士兵剛剛舉起槍,便被凌風一把扼住喉嚨,連人帶槍,被硬生生的舉到了半空。
咔嚓。
凌風五指微微發力,那名士兵的脖頸,便被輕易捏斷。
他隨手將屍體扔向另一輛裝甲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車門砸的凹陷下去。
凌風的身影快如鬼魅,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
他徒手撕開裝甲車的厚重鋼板,將裡面驚恐的士兵拎出來,然後隨手捏碎他們的頭骨。
整條街道,在短短几十秒內,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與煉獄。
到處都是扭曲的金屬殘骸,殘缺的屍體,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當最後一個裁決者士兵,被凌風一腳踩爆胸膛後。
這場神罰般的屠戮,終於畫上了句號。
凌風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抬起頭,望向那棟寫字樓的頂層。
他身上的殺氣,在接觸到那道熟悉氣息的瞬間,緩緩退去。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