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臭男人都往我家帶?不讓。」李蘭香說話有點尖酸。
許白雲也不氣惱。
兩個人都是死對頭了,許白雲能不了解她?
只見她給李蘭香遞了根女士香菸,主動幫李蘭香把火點著。
「臭男人也有臭男人的好處啊,能讓你家裡有點男人的氣息。」
「蘭姐,你老公怕是有大半年沒回來了吧?你家都陰盛陽衰了,得進個男人中和一下。」
許白雲的話,說得李蘭香心裡痒痒的。
正所謂,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李蘭香現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整天獨守空房,她也寂寞難耐啊。
許白雲是懂她的。
兩個人工作上雖不對付,但私下裡,沒必要那樣。
於是,她讓開身子,「注意點,別給我撒外面了。」
我跟著許白雲進了屋子。
李蘭香家是三室一廳的,屋子很寬敞很明亮,也很乾淨。
不過,大概是因為她一個人在家的緣故,沙發上到處扔的絲襪、內褲、內衣什麼的。
這要不是有許白雲帶著,我還真有點尷尬,不好意思進來。
許白雲給我指了方位,我便去了衛生間。
這衛生間裡面更是不忍直視,內衣、內褲攢了一大堆……
我繞了過去,掀開馬桶蓋,才開始解手。
等我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許不見許白雲的身影。
「白雲姐呢?」
「走了。」
「走了?」
我一下子有點心慌,心想許白雲怎麼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這有點尷尬啊。
「蘭姐,謝了,衛生間我都擦乾淨了。」
我正準備離開,李蘭香卻讓我站住,「你說擦乾淨就擦乾淨了?我得檢查一下。」
這女人也太事多了。
她要檢查,我便讓她檢查。
李蘭香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然後指著地上一處我看都看不見的污漬,「這是不是你的尿?給我擦乾淨。」
我彎腰看了一下,明明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我說,「這哪有東西?」
「我說有就有!」
「行,我擦。」
我扯了張衛生紙,蹲在地上擦了擦,「這下好了吧?」
李蘭香彎腰看了看,又說,「馬桶再給我刷一遍。」
「馬桶我都刷過了,而且,馬桶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有。」我覺得,你蘭香就是故意找事。
李蘭香雙手環抱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讓你刷你就刷,你不刷,我就讓許白雲過來刷。」
「你……」
我咬牙,差點沒忍住,就要動手了。
但,考慮到許白雲,我還是忍了。
我拿起馬桶刷,把馬桶整個刷了一遍。
刷得我手腕都酸了。
「這下可以了吧?」
「把你走過的地方再拖一遍。」
「好。」
我按照他的要求,又把我走過的地方拖了一遍。
這下,李蘭香終於找不到問題了。
「走吧。」
我氣呼呼離開。
回到家裡,我跟許白雲抱怨,「那個女人有病吧?明明我已經把衛生間打掃過了,她非要說這裡髒了那裡不乾淨,又讓我打掃一遍。」
「氣死了,以後再也不去她家了,我寧願被尿憋死。」
許白雲被我逗笑了,「她在公司也那樣。」
「啊?那你不早說,你要早說,我就不去她家了。我一個大男人,哪不能解決?隨便找個樹底下就解決了。」
真是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
許白雲剝好橘子遞給我,「其實她就是太孤獨了,性子又比較高傲,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得短暫的不孤獨的感覺。」
「你以為她是在刁難你,其實,她就是想讓你在她家多呆一會。」
「那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啊,也太變態了。」我無法理解。
許白雲說,「好了好了,今天不是情況特殊嘛,以後不讓你去了。乖,消消氣。」
許白雲輕輕撫摸著我的胸口。
感受著她掌心中的溫柔,我就忍不住……
「咳咳……」
突然,一陣咳嗽聲傳來。
吃完飯的沈碧雲一邊擦嘴一邊看著我們,「注意點,我還在這呢。」
「電燈泡。」我小聲嘀咕。
剛才她要是不在,我就抱著許白雲親下去了。
我總覺得,我親許白雲怎麼親都親不夠。
哪怕親一輩子,我都願意。
而這時,鑽在衛生間許久的趙青花也終於出來了。
趙青花的臉頰紅紅的,一看就是釋放過後的樣子。
我終於理解許白雲說的,女人,是需要被滋潤的。
趙青花見我一直盯著她,狠狠瞪我一眼,「禽獸。」
我甚是無語。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洗洗睡吧。」
趙青花立馬抱著許白雲的胳膊,「白雲,我還跟你睡。」
「好啊。」
沈碧雲則笑呵呵地看著我,「那你只能跟我睡了。」
……
幾天後。
劉志剛出院了。
賈勇也從派出所出來了。
致遠集團要召開第一次股東大會。
我以董事長的身份出現在會議室,劉志剛同樣也在。
不過,他的神情又變得倨傲了很多。
「陳遠山,你除了公司占比比我多,沒有任何一樣能贏過我,你去問問,致遠集團他們認誰?認的還是我劉志剛!」
這一點,我承認。
我這個人,不愛應酬,不愛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更不愛搞那些情婦啊什麼的。
所以,我其實是很難融入這個圈子的。
再加上,我對致遠集團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完全是為了壓制劉志剛而已。
「你再厲害,見了我,還不是得叫我一聲陳董?」
我一句話,就噎得劉志剛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在座的所有高層,只說了一句話,「想繼續留在致遠集團的,就給我好好干,不想留的,就趁早滾蛋。」
「若是誰敢背叛我、做出出賣公司,出賣我個人的事情,我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劉志剛知道我曾嚇唬過這些人,他不服氣地站了起來,冷笑,「要說手段,陳遠山,你比得過我嗎?」
他也威脅這些人。
我覺得可笑。
我的威脅,是威懾、是恐嚇,可他的威脅,就是火上澆油了。
對這些高層來說,此刻籠絡他們的人心,可比嚇唬他們要管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