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睡了嗎?」
我正胡思亂想著,一道細微的聲音傳來。
是劉婉婷。
她也沒睡著。
而且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很平靜地說,「沒有。」
劉婉婷也翻了個身,我們兩就這樣四目相對。
我躺在床上,她躺在涼蓆上。
「你知道我爸現在去哪裡了嗎?」劉婉婷問我。
我沒好氣地說,「我哪知道?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他以後還會回來嗎?」劉婉婷問。
我說,「大概率不會了。」
劉志剛得罪了那個女人,他哪還敢回來?
除非那個女人下台。
劉婉婷默默摸著眼淚。
我抬頭看了一下,很無語,「你哭什麼?」
劉婉婷哽咽著說,「我很小的時候就沒媽媽了,現在,我連爸爸也沒了,從此以後,我是不是就成孤兒了?」
我不以為意地說,「當孤兒有什麼不好?就你那個爸,他要是不跑,遲早連累你。」
「可至少,我是有爸爸的,但現在,我沒了。」
「我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嗤笑著說,「你是巨嬰嗎?不懂你不會學嗎?有手有腳的,我不信你能餓死,我看你就是懶,懶得學。」
劉婉婷擦了擦眼淚,說,「我不是懶,是真的學不會,我的天賦,好像都用在經濟學上了。」
「你讓我從事我擅長的東西,我會,可除了經濟學之外的其他東西,我怎麼都學不會。」
我說,「你騙誰呢?洗衣做飯你不會,那你是怎麼一個人在京都上大學的?」
劉婉婷說,「我爸給我請了保姆,我只負責學習,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我草。」
我真是開了眼界了,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和事。
我坐了起來,想考驗一下劉婉婷,就說,「那你說說,我想稀釋你爸的股權,應該怎麼做?」
劉婉婷也坐了起來,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說,「股權稀釋,有兩種途徑……」
劉婉婷說起經濟學,確實跟變了個人一樣。
她說了很多專業名詞,把股權稀釋的方法、結果,全都給我說了一遍。
最關鍵的是,她說的,我居然還全都聽懂了。
那一刻,我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人。
她確實在說到相關的知識時,完全展現出不一樣的精彩。
難道,這就是劉志剛哪怕捨棄51%的股權也要保全她的理由?
我突然覺得,我把劉婉婷帶回來,很可能是撿到寶了。
這姑娘不僅天賦很高,最主要的是,沒什麼腦子。
我問怎麼稀釋她爸手裡的股權,她居然老老實實地就回答了。
要是換成別人,肯定不可能上這個當。
我從床上下來,坐在劉婉婷身邊。
劉婉婷立馬警惕地看著我,「你、你要幹什麼?」
「你別怕,我又不是大灰狼,不會吃了你的。」
我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然後說,「以你的天賦,現在不需要再上學完全可以了,你要不跟著我干?至少,我讓你有吃有喝,有地方住。」
劉婉婷低著頭,「可致遠集團,本來就是我爸的。」
「嘿,你不傻嘛。」
我還以為她真的很傻呢。
我說,「你爸犯的事太多了,就算他不跑,遲早有一天也會栽。」
「你要守的是致遠集團,而不是你爸,你也不希望致遠集團越來越不好吧?」
劉婉婷好像被我說懵了,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一臉迷茫的樣子。
我想了一下,說,「是這樣的,只要你肯幫我,我就給你股權,你看怎麼樣?」
「我、我不要股權。」
「那你要什麼?」
「我也不知道。」
「那你可以慢慢想,等你以後想到了,你告訴我,只要我能給的,我一定給你。」
「你現在反正也回不去京都了,不如好好考慮考慮我說的話?」
劉婉婷點了點頭。
我重新回到床上,感覺心潮澎湃。
有沈碧雲和劉婉婷幫我,致遠集團,距離上市還會遠嗎?
一旦它可以順利上市,我的身價就會跟著飆升。
我將徹底實現質的飛躍。
光是想想,我都覺得激動不已。
就這樣,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到了半夜,我突然感到有個人爬到我的床上來。
我下意識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披頭散髮的劉婉婷。
「你幹嘛?」我一臉懵逼。
劉婉婷指了指地上,「有、有蟑螂,我害怕。」
「哪有蟑螂?」
我也在地上睡過一段時間,從來沒見過蟑螂。
可剛才我低頭一看,還真的看見一隻蟑螂。
我一巴掌就將那隻蟑螂給拍死了。
「好了。」
劉婉婷卻是搖了搖頭,死活都不肯下去。
我表示無語,「下去啊,我要睡覺。」
劉婉婷還是搖頭。
她這樣不說話,讓我很難受。
我想打吧,又下不了手。
沒辦法,我只好從床上下來。
我睡涼蓆,讓她睡床上。
沒想到,那女人居然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我真是氣得不行。
我現在要是重新爬回床上,是不是得給她嚇一跳?
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也不是沒睡過涼蓆,今晚就當湊合一下了。
可我沒想到,我好心的一個舉動,竟然差點毀了我的鼻子。
事情是這樣的。
早上,劉婉婷迷迷糊糊醒來,下床,結果忘了我在下面睡著,一腳踩在我的鼻子上。
我頓時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吸……」
我一骨碌坐起來,捂著鼻子,簡直太酸爽了。
劉婉婷嚇得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
那樣子,真是把我氣個半死。
我心想我被踩了,你丫的害怕個毛啊?
「起來。」我氣呼呼地說。
劉婉婷沒動,但我看到,她蜷縮在被子下面哆哆嗦嗦的。
我的氣消了不少,態度也緩和了下來,「起來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
劉婉婷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被子下面探出一隻頭。
蓬鬆的頭髮,配上那張稚嫩可愛的臉,我他媽的竟然覺得,這一幕很可愛很萌是怎麼回事?
我甚至想衝過去,好好的rua上一rua。
「出來,不許用你無辜的大眼神勾引我。」我命令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