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雲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調了頭。
等掉完頭她才問,「小山,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姓陸的交代得太快了,就好像,他就等著我們詢問,他只是把事先準備好的答案說出來一樣。」
許白雲說,「會不會,是你多想了?」
「我不確定,但我想再驗證一下。」
「那現在咱們去哪?」
「去找姓陸的。」
陸霖怎麼也想不到,我會殺一個回馬槍。
之前在KTV,我沒把他怎麼樣,而是選擇了放他走。
但他被我狠狠揍了一頓,傷勢也不輕。
完成任務的他正頂著一張豬頭一樣的臉往回走,突然,一陣汽車大燈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一會,許白雲就把車子在他面前剎停。
我從車上下來,二話不說拽著陸霖的衣領,將他頂到車上。
陸霖下意識掙扎,「陳遠山,你又想幹什麼?」
我冷冷地問,「之前在ktv那些話,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那麼說的?」
「沒、沒有。」陸霖慌了神,說話支支吾吾。
而我,從他的慌亂中看出了不對勁。
若他沒有做賊心虛,斷不會這樣。
一個人只有在謊言被拆穿的時候,才會因為心虛,而流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是不是……那個女人的兒子讓你那麼說的?」
我並沒有什麼依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種可能性很大。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砰!」
我狠狠一肘擊頂在陸霖的後脖頸上。
頓時,疼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將人鬆開,冷冷地說,「你說不說,都不重要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個女人的兒子,也來北城了吧?」
「而且,是他讓你針對我,然後嫁禍給那個女人的,對吧?」
陸霖蜷縮在地上,根本說不出話來。
可他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恐懼和不可思議。
明明他什麼都沒說,可我,卻猜了個七七八八。
「你、你怎麼知道?」
既然我已經猜到,陸霖也不藏著掖著,但他實在好奇,我到底是什麼知道的?
我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他,說,「之前不知道,現在,確定了。」
陸霖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寒戰。
媽的,他上了我的套了。
他咬著牙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我知道,你肯定鬥不過韓少的。」
韓少?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那女人的另一個兒子的信息。
許白雲靠近我,低聲說,「應該是省城韓家,地位和聶家齊平。」
看來,那女人拋棄我之後,嫁入了豪門。
她在我和利益之間,選擇了利益。
我毫無感覺。
本來,我就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沒什麼概念。
他們對我來說,就像兩個陌生人。
我從沒想過去找他們,也沒奢望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親情。
二十年前,他們拋棄我。
二十年後,還要來針對我。
這就讓我無法容忍了。
「那位韓少在哪?」我緊緊握著拳頭,冷冷地問。
陸霖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你還是殺了我吧,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告訴你的。」
「那位韓少的手段,可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
「你怕韓少,就不怕我?」我一腳踩在他手背上,「我連那個女人都不放在眼裡,你覺得,我會把她的兒子放在眼裡?」
陸霖疼得臉上直冒冷汗,「我他媽的……我招誰惹誰了?你有本事,去找韓少算帳去,欺負我算什麼本事?」
「你以為我不敢?」
「告訴我,韓少到底在哪?」
陸霖疼得差點暈厥,可還是死活不肯交代。
我並不覺得他的骨頭有多硬,而是,他對那位韓少,真的太恐懼了。
我轉身對許白雲說,「白雲姐,你先回去。」
許白雲問我,「你是不是想去找韓少?」
「嗯。」
「且不說你這樣找,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
「無非就是你將他打一頓,可之後呢,他再報復你。」
「小山,我想,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吧?」
不得不承認,許白雲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許白雲繼續說,「我知道你心裡很氣憤,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是要冷靜。」
「可我不想被動。」我說。
許白雲說,「這不是被動,是以不變應萬變。咱們可以不挑事,但不代表,咱們不做準備啊……」
我伸手打斷許白雲的話,「白雲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想這樣了。」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說完,我拽著許白雲的胳膊,將她塞到車上。
然後,我給趙凱打電話,讓他和雷震開車來接我。
許白雲還想再勸說我兩句,可我什麼都聽不進去。
不一會,趙凱和雷震開車出現,我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
「小山……」
許白雲在後面喊我,我沒理會,直接讓趙凱開車。
「山哥,去哪啊?」趙凱問。
我說,「就去剛才的商k。」
直覺告訴我,那位韓少,就在那裡。
「好嘞。」
趙凱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直接躥了出去。
很快,我們又返回商k。
皇城KTV很大,大得像迷宮一樣。
我們要在這裡一個一個尋找,根本不可能。
我也沒打算一個一個尋找,而是回到我們剛才的包廂,要了酒水,就在包廂里等著。
就算我不去找哪位韓少,我相信,那位韓少,也會來找我的。
因為我的出現,對他形成了巨大的威脅。
換做是我。
我也不會讓這樣的威脅存在。
「山哥,這樣真的行嗎?」趙凱不確定地問。
雷震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小點聲,相信山哥自有辦法的。」
於是,趙凱不敢再出聲了。
過了一會,包廂外響起腳步聲。
緊接著,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昏暗燈光下,我看到,一個長相和那女人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出現。
我要是猜得沒錯,他,就是那女人的兒子,那位讓陸霖無比畏懼的韓少了。
四目相對,我在那張臉上,看到了無比鄙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