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命,哪有那麼容易?」
「人活著,能不認命,已經要拼盡全力了。」
許白雲說出的這番話,雖然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可組合在一起,卻好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是啊,人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認命,是毅力。
可改命,那得多強大的心態?
「改不了也要改,想讓我認命,不可能!」我咬牙說。
綠燈了,許白雲啟動車子,「好,小山,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謝謝白雲姐。」我由衷地感謝。
可我不知道,許白雲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那就是。
「除了這件事。」
許白雲太清楚陸家的勢力。
陸家,和劉志剛,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更何況,劉志剛現在在西城重新發展了自己的勢力,還有沈碧雲協助。
再加上陸家。
我,毫無生還的可能。
許白雲不想我腹背受敵。
我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很不容易。
他不想我的努力、拼搏、血汗,全都付諸東流。
她,有自己的解決方式。
將我送回公司後,許白雲就主動聯繫了陸川。
「白雲妹妹,沒想到你會主動聯繫我啊,真是意外。」電話里,陸川的語氣充滿揶揄和調侃。
許白雲冷冷地說,「你是不是以為,你跟你媽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沒證據?」
「呵呵,白雲妹妹再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陸川死不承認。
「你們跑到北城來找我,無非是覺得那些事情就算我說出來了也沒人會相信。」
「你故意把我媽的現狀告訴我,就是想讓我內疚,想讓我愧疚,想讓我為了我媽,同意和你聯姻。」
「我明知道你和你媽都是怎樣醜惡的嘴臉,又怎麼可能會按照你們所想的去做,你們太小看我許白雲了。」
陸川始終在偽裝,畢竟,隔著電話,他怕被錄音啊。
「白雲妹妹,你先回來,咱們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聊。」陸川始終裝得很謙謙君子。
許白雲冷笑,「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姓陸的,做好準備,接受我的怒火吧。」
說完,許白雲就把電話掛了。
電話那端,一直在偽裝的陸川,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不由得變了。
許白雲什麼意思?
難道,她手裡有什麼王牌?
許白雲小時候寄宿在陸家的時候,陸川和他的母親,的確是對許白雲做出很多很過分的事情。
那時候,陸川的父親在外面亂搞,整天不回家。
鍾靈心裡怒火焚燒,可又無處發泄,就把矛頭盯上了年幼的許白雲。
她唆使許白雲跟寧明珠反目成仇,說慕家不喜歡她,不喜歡她的媽媽許雪嬌。
還說許雪嬌就是個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說許白雲是見不得光的野孩子。
小小的許白雲,盲目地接受了這些不好的理念,性格慢慢扭曲,越來越得不到慕家人的喜歡。
而小小年紀的陸川,心思就很邪惡。
他見許白雲長得漂亮,就想威脅、占她的便宜。
許把雲雖然接受了不正確的三觀,可還知道,陸川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正確的。
她把這些事情告訴母親許雪嬌,但,許雪嬌根本不信。
再加上,那時候許雪嬌被慕鎮海傷透了心,便想著帶許白雲離開京都。
隨著年齡慢慢長大,隨著許白雲在清水縣居住了一段時間。
她才慢慢明白,陸家母子的真正嘴臉。
她沒去找慕家母子算帳,那母子二人竟然還敢找到北城來,威脅她。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許白雲只是表面看著溫柔,像個鄰家大姐姐,可不代表,她骨子裡也是這樣。
「哼,嚇唬誰呢。」陸川確定,許白雲手裡肯定沒有證據,不然這麼多年了,她不可能一點不作為。
在她看來,許白雲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
明遠集團。
寧明珠正在看文件,突然,一道熟悉的香氣傳來。
寧明珠抬頭,就看到許白雲踩著高跟鞋來到她面前。
寧明珠嬉笑,「稀客啊,你怎麼來了?」
許白雲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又是跟那個陳遠山有關的?」
寧明珠放下手裡的筆,不解,「那個男人,有什麼好的?」
「這次不是小山的事情,是我的事情。」
「哦,你的什麼事啊?」
「陸家母子來北城了,他們想逼我和陸川聯姻。」
「你說什麼?」寧明珠聽到這番話,反應無比激烈,臉色更是無比難看。
她重重地拍著桌子,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怒火,「豈有此理,陸家母子小時候那樣欺負你,現在還敢跑到北城來威脅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現在就派人去把他們狠狠地收拾一頓,然後,趕出北城。」
寧明珠和許白雲雖然是死對頭,可,許白雲有事,寧明珠卻第一個沖在前頭。
沒辦法,她們除了是死對頭之外,還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在許白雲沒有受到鍾靈的挑唆之前,二人的關係,一直很要好的。
只是,感情一旦發生了變化,就很難再回到從前。
「只是把他們趕出北城,太便宜他們了,我要他們……徹底失去一切!」
寧明珠問,「那你要我怎麼做?」
「調查當年的事情,我要將他們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許白雲咬牙說。
……
我並不知道許白雲送我之後的事情。
我答應許白雲,不會再衝動,那只是我答應的。
可,並不代表,我就真的要那麼做。
我只是不想許白云為我擔心而已。
許白雲走後,我就召集喪彪、雷震和趙凱在辦公室集合。
「山哥,這次咋整?」
「跟對付劉志剛一樣嗎?」
「那還用說,對付這些人渣,就該用滿清十八大酷刑。」
三個人眾說紛紜。
我打斷他們的話,「稍安勿躁,別忘了我之前說過什麼。」
「山哥說過,咱們要洗心革面,努力做好人!」三人連連說。
我冷笑,「是啊,違法亂紀的事情,咱可不能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