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許白雲送走了母親和兩個妹妹,但她的心情,依舊是沉重的。
比起母親和妹妹,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她那個位高權重的父親,除了在追求她母親的時候非常努力之外,其他時間,都是像空氣一樣存在著。
如今,他在慕家的地位受到威脅了,他又想起自己這個私生女了。
這樣自私自利的男人,許白雲怎麼可能會答應他回到慕家?
她討厭慕家,討厭京都,討厭那裡的一切。
她覺得,留在北城沒什麼不好的。
可。
許白雲也知道,我一直是個很有野心的人。
這一點,她和我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
她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
「山哥,你終於來了。」
我來到公司,發現大家都聳拉著臉,就意識到出事了。
「怎麼了?」我問。
「之前被我們拿下的資源,現在都被撤銷了。」趙凱無比痛心疾首地說。
「怎麼回事?」
「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們一來,各大合作商紛紛給我們打電話,說是之前的合作取消。」
「損失多少?」
曾小雅早就等著我問話。
她急匆匆走過來,將帳本拿給我看,「損失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對我們這樣剛起步的小公司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
這的確是個噩耗。
「政府的項目呢?」
「目前沒受什麼影響,但是,我們都怕未來會受到影響。」雷震說。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政府的項目,目前是我們最大的項目,只要這個項目不受影響,公司就不會傷到根基。」
「至於這些項目……」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我們。」
大家都這麼認為。
畢竟,想搞我們的人太多了。
我們連個目標也沒有。
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守不住的江山,就是曇花一現,還不如沒有。
「大家繼續該幹嘛幹嘛,這件事,我來查。」我這麼做,是為了穩定軍心,怕大家都亂了。
剛吩咐完,我的手機就響了,是林精緻打來的電話。
「什麼情況?怎麼一夜之間,那麼多合作商取消合作?」
林精緻現在是公司的股東之一,公司出事,她也損失了利益。
「我不知道。」
「不知道?陳遠山?你是公司最大股東,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打發我嗎?」林精緻氣的不行。
「你要沒這個能力,就讓我來管理公司。」
我說,「林姐,你先稍安勿躁,這件事情,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你總得給我時間去調查吧?」
「需要多長時間?」林精緻是個急性子,不喜歡拖拖拉拉的。
我說,「三天。」
「太久了,我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你查不出什麼來,我就派人去調查。」
「陳遠山,我不想否認你的能力,但我入股你的公司,關乎著我在林家的地位,所以,我不能不上心。」
「行,那就一天。」我答應了林精緻的要求。
其實,我大致可以鎖定一個範圍。
省城。
或者西城。
只有這兩個人,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本事。
我先給喪彪打了電話,確定了劉志剛那邊的確是沒這個能力能動搖那些合作商的想法的。
那就只剩下省城那個女人了。
看來,她是覺得我傷了她的兒子,想給我一個警告。
我嗤笑。
我很生氣。
那女人是不是以為,她位高權重,我就奈何不了她?
我直接撥通那女人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我冷冷地說,「你是不是忘了,劉志剛手裡掌握的那些證據,都在我手裡了?」
那女人十分冷漠地說,「陳遠山,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也知道你為什麼給我打電話,但我告訴你,這次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我根本不信她的話。
她那個廢物兒子,就是個紈絝富二代,根本沒這個本事。
而除了她,還有別人嗎?
我不認為我的猜測是錯的。
「信不信隨你。」女人也沒有辯解。
我咬牙道,「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一次次地針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你可真是夠冷血無情的。」
「既然你那麼討厭我、厭惡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我?」
「既然你生下我,又處處針對我,那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我的怒火,再一次被點燃。
文茜不由得皺眉。
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她指使的。
但她猜測,應該和她脫不了干係。
大概率,是哪個男人。
畢竟,韓澤熙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兒子。
她想把這件事壓下來,但最終,還是沒能壓下來。
他們夫妻雖說只是表面夫妻,平日裡並沒有太多的溝通和交流。
可,一旦涉及到兒子韓澤熙的事情,那個男人,還是很護短的。
「陳遠山,好好地待在北城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折騰呢?」文茜是想保護我的。
她不想我來省城,不是怕我的身份會暴露她曾經生過孩子的事情,而是……
怕我會動了某些人的蛋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我被怒火蒙蔽了雙眼,看不到這一點。
「我告訴你,省城,我必去!」
「我陳遠山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文茜閉著眼睛,心想,果然是一家子啊,一個個的都這麼軸。
看來,威脅的辦法是行不通了,那,是不是該換個法子?
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小山,你總覺得我好像要害你,可實際上,我只是想保護你。」
「不需要。」
我對她的感情牌,一點都不感冒。
「你也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怎麼可能處處針對你,只是,省城情況複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該我說了。」
因為她知道,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可真是讓她頭疼。
「說完了,你說吧。」
我說,「等著承受我的怒火吧。」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文茜思慮良久,撥通那個人的電話,「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