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林精緻從見到我的第一眼,就懷疑我跟丁文山有關係。
因為,我跟丁文山的眉眼,實在是太像了。
至於她為什麼會認識丁文山?
說起來,這真是一個狗血的輪迴。
林精緻的小姨,也就是寧明珠,她的丈夫,和慕家最小的少爺慕東海是至交好友。
而慕家的上門女婿,丁文山,在京都可是赫赫有名的。
而這個赫赫有名,不是因為丁文山多有本事,多厲害,而是……
因為他是個上門女婿。
這件事,當年在京都引起很大的轟動。
慕家有個女兒,名叫慕冬梅,是個性子很要強的女強人。
比慕家幾個男兒性子還要強。
慕冬梅死活都不肯嫁出去,她說,她不想自己的一身才華,白白便宜了男人。
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慕冬梅到了年紀,不結婚,難免被人詬病。
於是,慕家老太太就想著,實在不行,給她招個上門女婿。
這樣,即擋了外面那些人的口,又不至於讓慕冬梅一身的才華白白便宜了男方。
而這個消息一出,頓時在京都引起巨大的轟動。
「上門女婿」這個詞,一聽就很辱男人的尊嚴。
蠢蠢欲動的人不少,可真正前去慕家提親的,卻一個也沒有。
男人都想要成功,可都不想折了顏面去換取成功。
而能折了顏面去換取成功的男人,其心裡和心態都是非一般可能比的。
而這時,丁文山出現了。
丁文山除了出身之外,其他各方面都很優越。
他長相俊秀、氣質也好,學歷也高,且頗有本事。
唯一的缺點,就是農村出身。
當時,丁文山去慕家提親的時候,在京都引起很大的轟動,不少男人前去圍觀,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勇?
結果不出意料,丁文山以優渥的條件,入選了。
那些圍觀的人群又羨慕又嫉妒,甚至,心裡還酸溜溜的。
可真要他們那麼去做,他們又不願意。
就這樣,丁文山入贅了慕家,成了慕家的上門女婿。
而慕家在京都可是大家族,這件事,自然知道的人不少。
林精緻那個時候年紀還小,並不懂得這些。
但隨著她年齡的增長,經常跟小姨去慕家,慢慢地,她也知道了一些關於丁文山的事情。
而她和許白雲年紀相仿,自然也見過許白雲幾次。
我平靜地聽完,內心已經沒什麼波瀾。
林精緻好奇地問我,「你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我嗤笑,「本來就是別人的故事,那個男人,和我什麼關係也沒有。」
「我倒是好奇,白雲姐和你年紀相仿,怎麼跟你小姨反倒成了死對頭了?」
許白雲和寧明珠,相差十幾歲。
寧明珠已經成年,許白雲還是個小丫頭呢。
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反倒有那麼深的感情糾葛?
林精緻哀嘆一口氣,「這個說起來,就比較複雜了。我小姨那個人,嘴上總是得力不饒人。」
「她去慕家的時候,見過許白雲幾次,就好奇,說,呦,這是誰家的丫頭啊,我怎麼以前沒在慕家見過?」
「許白雲心思敏感,以為我小姨在針對她,就對我小姨橫眉冷對的。」
「每次我小姨去,她就會做各種手腳,害我小姨吃了不少虧。」
我驚訝,「白雲姐小時候真這麼叛逆?」
林精緻說,「你以為呢?所以,當我多年後再見到許白雲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不過,一個人的氣質再怎麼變化,總有些東西是改不了的。」
「許白雲身上那股清冷的感覺,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讓你去找我,估計,是她早就認出我來了,只不過,我們兩平時沒什麼交集,所以也沒怎麼打過交道。」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只是沒想到,許白雲、林精緻、寧明珠之間,竟然還有這麼多的牽扯。
更沒想到,我和許白雲,也都和慕家有所牽扯。
許白雲的親生父親,是慕家大老爺慕鎮海。
而我的親生父親,卻給許白雲的姑姑做了上門女婿。
那我,和許白雲豈不是……
我不禁嗤笑。
我們兩個毫無關係的人,居然因為上一輩做出的荒唐事,而莫名其妙地牽扯到了一起。
想想,還真是諷刺啊。
「感謝林姐,讓我理清楚了這些事。」我說。
林精緻狠狠翻了個白眼,「你的感謝都是嘴上說說,有本事,來點實際的東西啊。」
「你想要什麼?」我問。
林精緻靠近我,一股香氣襲來。
「我們都不是一般人,也都避免不了最終的家族鬥爭。」
「但你知道,這些家族鬥爭最核心的東西是什麼嗎?」
我想了想,試探著問,「金錢?權利?」
林精緻說,「都不對。」
「那是什麼?」我洗耳恭聽。
林精緻冷笑,「是……算了,現在先不告訴你。」
她這是故意賣關子。
我已經做好了學習的態度,她卻這樣,真是掃興。
林精緻繼續說,「我知道,你的目標根本不是省城,而是京都吧?有朝一日,等你真的殺到京都了,記得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滅了林家!」林精緻的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道,「沒問題。」
至於林精緻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沒興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由。
我不好奇,也不想去探究,只要……
她能給我想要的就行。
我和林精緻很愉快地達成了合作。
林精緻讓我等她的消息。
翌日。
我便在林精緻的帶領下,再次見到了聶家那位千金小姐聶凝冰。
聶凝冰還是和以前一樣,珠光寶氣,一副富家千金的氣派。
對我,也依舊是冷言冷語的。
「精緻,你是什麼工具人嗎,怎麼每次某些人有需要,就找你幫忙啊?」
我知道,聶凝冰是在陰陽我。
我並不氣惱。
林精緻笑著解釋,「凝冰,別對陳遠山有那麼大敵意,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啊,我們是各取所需。」
「哼。」聶凝冰撇撇嘴,至少,沒再對我針鋒相對了。
「說吧,這次找我又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