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一股涼意湧起，並迅速席捲姜無痕的全身。
他看向玉玲瓏的眼神變了。
從拉攏，變成了忌憚！
一旁，瑤兮女帝目光深邃，暗中傳音道：「小壞蛋，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御靈大世界內證道的大帝，天眸血海乃是這座大千世界的根基所在……」
「我們這次的行動，幾乎是在走刀刃，更是關乎閻浮蒼生的命運，絕不可出任何差池！」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在玉玲瓏做出不利於三人的事情之前，先下手為強……
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鳳舞天並未表態，但她已經下意識的握緊了梧桐劍。
玉玲瓏望著三人，淡然笑道：「你們不必擔心，本座並不會阻礙你們的行動。相反，本座會幫你們……」
「幫我們？」
姜無痕皺眉，不解道：「幫我們毀掉天眸血海？」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天眸血海……能賦予御靈大世界的大帝不死不滅的能力，是這座大千世界的根基所在……」
「即便是你……被囚禁於此，淪為階下囚，不也是憑藉天眸血海的力量，才能擁有數百萬年的壽命，殘存至今？」
他望著玉玲瓏，沉聲道：「給本帝一個……相信你會這樣做的理由！」
「站在你們的角度，對本座產生懷疑，甚至忌憚，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你們並不清楚……那座天眸血海的真相……」
玉玲瓏美眸流轉，目光深邃：「天眸血海……或者說，那隻凌駕於血海之上，與御靈天道相合的血眸，根本不是御靈大世界的根基……」
「那是吞噬萬靈的邪物，是一枚飲鴆止渴的毒瘤，是凝聚了『第一仙靈』無盡怨念與恨意的法則結晶！」
言語間，她的神情越發激動，一雙粉拳緊握，沉聲道：「從毀掉天眸的目的來說，我們的目標……是完全一致的！」
三人聞言，不由得相視一眼。
「本帝還是不明白……」
瑤兮女帝柳眉微蹙，疑惑道：「同為御靈大世界的大帝，為何你與其他『神明』對天眸血海的認知……卻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因為，整個御靈界……只有本座和血狂兩個人清楚，天眸血海究竟是什麼……」
玉玲瓏貝齒緊咬，滿臉無奈道：「血狂那傢伙……已經完全瘋了，他對力量的追求，達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已經無法回頭……」
「但本座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御靈界……徹底毀在這群瘋子手裡！」
言語間，她臉上的神情無比認真。
一時間，姜無痕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在玉玲瓏的眼裡，狂龍帝尊他們……是一群瘋子！
可在狂龍帝尊他們眼裡，玉玲瓏放著至高無上的權柄不要，甘心做階下囚……甚至，還要毀掉他們不死不滅的造化！
玉玲瓏才更像是個瘋子！
孰對孰錯，姜無痕無心分辨。
他作為閻浮的大帝，此行的目的……只想毀掉天眸血海。
「天眸血海……究竟是什麼？」
姜無痕捏住玉玲瓏的下巴，沉聲質問道：「是天道意志的顯化？還是一件邪異無比的仙器？」
「都不是……」
玉玲瓏與姜無痕四目相對，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祂是活的，是御靈界的第一仙靈，也是本座的一部分……」
轟！
這句話，如一道平地驚雷，在姜無痕的耳畔炸響。
一時間，他神情凝重，面露震撼之色。
活的？
第一仙靈？
玉玲瓏的一部分？
「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無痕死死的盯著她，沉聲道：「何為……第一仙靈？」
「御靈界……第一位證道成帝的妖靈，承載了御靈界所有伴生妖靈的氣運，受天道氣運加持，被賦予了仙靈根骨與底蘊，被御靈界的蒼生……稱為第一仙靈！」
「祂……亦是本座的伴生仙靈，喚作……天眸玉靈龍！」
玉玲瓏抬手輕揮，以靈力演化出了天眸玉靈龍曾經的模樣。
那是一頭通體純白的神龍，周身仙氣氤氳，龍鬚晶瑩剔透，龍角仿若美玉，如同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額上生有一隻倒豎的天眸，像是藍寶石般……熠熠生輝！
然而，姜無痕卻一眼認出，那隻藍色的天眸，與他曾經所見到的那隻凌駕於血海之上的妖異血瞳……極為相似！
「這就是……血海之上的那隻天眸？」
姜無痕沉聲問道。
「是，也不是……」
玉玲瓏眸光暗淡，嘆息道：「曾經守護御靈蒼生的第一仙靈，遭血狂背刺，他用禁忌之術……將第一仙靈的血脈、本源，以及神魂……全部煉入了那一枚天眸之中！」
「天地蒼生，盡皆淪為血狂的奴僕，成為他境界攀升，不死不滅的養料……」
「他越是強大，就越迷失其中，無法看清現實……」
「本座能感受到……這些年來，被壓制在天眸中的第一仙靈的怨念，已經膨脹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以至於……血狂他們那些所謂的『神明』在借用天眸血海的力量之後，心境會受到嚴重影響！」
「失去神智，失去自我，墮落成魔，淪為一具只知道血腥與殺戮的行屍走肉！」
她呢喃自語，神色越發凝重：「直到……毀掉整個御靈界！」
姜無痕聞言，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明白了……為何御靈大世界的大帝，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血腥與魔氣，就連他們身邊的妖帝……都幾乎化作了妖魔。
一般來說，像這種陰邪鬼祟的邪魔之道，很難有所成就，更別說證道成帝，甚至達到大帝巔峰境界了……
原來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座詭異的天眸血海之上！
「既然那隻血色的天眸是你曾經的伴生仙靈所化，該如何摧毀……你應該清楚吧？」
姜無痕問道。
「天眸不可直接摧毀，祂所承載的……乃是仙靈的氣運！」
玉玲瓏神色凝重，解釋道：「在第二仙靈誕生之前，御靈界的天道……不允許承載氣運的天眸破滅！除非，你們可以將御靈的天道……一同斬滅！」
「第二仙靈？」
姜無痕疑惑，不解道：「如今的御靈大世界……還能誕生出第二仙靈？」
「可以！」
玉玲瓏點頭，面無表情道：「第二仙靈的仙胎，就在本座體內……只要孵化，即可取代第一仙靈，成為御靈界……所有伴生妖靈的新王！」
三人聞言，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玉玲瓏平坦的小腹。
這裡面……有仙胎？
第一仙靈把她給配了？
察覺到姜無痕怪異的目光，玉玲瓏幽幽的道：「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本座從你眼神里看出了冒昧……而且，事情絕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誕生於御靈界的修士，體內都會擁有特殊的『御靈空間』，用以妖靈的孵化……以及隨身攜帶！」
「本座身負御靈界的氣運，在第一仙靈隕落後，天道借本座的御靈空間……企圖降下第二仙靈，只可惜……倘若第二仙靈降臨，勢必會再次被血狂那個逆徒所利用，因此本座以秘法，將其封存至今！」
「一旦解開封印，只需要一段時間，第二仙靈即可降生……」
玉玲瓏解釋道。
「具體的……需要多久？」
姜無痕問道。
「大概，三個月……」
玉玲瓏輕抿嘴唇，淡然道。
姜無痕聞言一愣。
三個月？
我踏馬還要等你三個月？
「不用這麼麻煩，本帝幫你……」
姜無痕說著，伸手將玉玲瓏推倒。
她雖是大帝後期的強者，如今卻極為虛弱。
可謂是身嬌體弱易推倒……
玉玲瓏見狀，不由得柳眉微蹙，疑惑道：「嗯？你……你想幹嘛……嗯~」
話音未落，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媚的嚶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