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芸娘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扇子半遮臉,擠出一絲笑意說道。
「客官,哪裡有讓媽媽接客的?」
秦雲淡淡一笑,伸手挑起對方的下頜,一副登徒子的模樣。
「那要是我非要呢?」
杜芸娘臉色驟然一變,周圍幾名青樓中的女子也迅速圍攏過來。
只是一眼,秦雲就看出了裡面異樣。
幾個女子雖然一身霓裳,紅塵女子裝束,可從腳步上就能看出來。
步履矯健,沒有半點輕浮,一看就都是練家子。
最關鍵的是,這幾個女子的走位。
看上去是十分隨意,自四面八方而來,但是在行伍之中待久的人就能看出,她們用的是魚鱗戰術。
秦雲嘴角微微上揚。
這幫丫頭,這就準備對他動手啊?
也太沉不住氣了。
杜芸娘則是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幾分的殺意。
畢竟一個皇城司飛燕組的首領,是借著老鴇的身份來調查,並不是真的要做老鴇啊。
而且剛剛秦雲那登徒子的行為,也是讓她火冒三丈。
這要是換了別的地方,估計早就出手教訓秦雲了。
就在這幫姑娘想要上前拿下秦雲的時候,秦雲忽然開口說道。
「在宛城之中開青樓,不會連我這個城主的面子都不給吧。」
秦雲淡淡地說道。
杜芸娘怔了一下,手中圓扇一斜,幾位剛剛還從往前秦雲背後而來的女子立刻散開,恢復如常。
秦雲側目看了一眼,不動聲色。
「你是秦雲?」
之前在鎮江的時候,秦雲的名字早就響遍了整個朝野內外。
雖然那些大人物不會把秦雲一個小小宛城城主放在眼裡。
但是底層的官吏禁軍卻十分推崇秦雲。
畢竟他一個鄉野村夫竟然帶著不到一萬人馬就打敗了三萬金人,還是金人侵宋之後,第一場像樣的勝仗。
秦雲淡淡一笑,手握摺扇道。
「連宛城城主都不知道是誰,你在宛城做的是哪門子生意?」
杜芸娘頓時肅然起敬,雙手一疊,躬身道。
「原來是秦城主,裡面請。」
秦雲淡淡一笑,隨著杜芸娘便走進了一間包廂之中。
杜芸娘關上房門,走到秦雲身側,倒上一杯茶水,隨後轉身直接從床榻旁搬出了一個略顯沉重的小箱子。
「什麼東西?看起來不輕啊。」
聞言,杜芸娘點了點頭,隨後直接打開了箱子。
裡面竟然是一片又一片的金葉子,金光燦燦,分量十足。
這手筆,就連秦雲都有點吃驚了。
「小女子初來貴寶地做生意,一點小意思,送給秦城主。」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再說了無功不受祿,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一邊說著,秦雲一邊打量著杜芸娘上下。
個子高挑,身材極佳,而且因為常年習武的原因,並沒有什麼贅肉,腦袋上別著一朵鮮艷的牡丹花,給人一種清新脫俗,英姿颯爽的感覺。
把箱子往杜芸娘的方向推了推。
秦雲笑著繼續說道:「姑娘能一見面就拿出這麼多的金葉子來,想必不光是見面禮吧,找秦某有什麼事,直截了當的說就行了。我秦某好客,又是宛城城主,能幫的忙,我一定幫。」
這時候的杜芸娘才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太過刻意了。
畢竟,即便是想要討好宛城城主,也沒有必要一下子就拿出那麼多的金葉子。
不過,任務要緊,杜芸娘也顧不得其中的風險了。
面色微微一沉,抬頭一本正色道:「秦城主果然是聰明絕頂,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要秦城主幫忙,我想要找一個人,只要你幫我找到了,不光這些金葉子是城主大人的,我還有厚禮相贈。」
對此,秦雲並不急著答應,為了打探虛實,笑著說道。
「對於我來說,你找的人只要是在宛城中,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能給你找出來。不過,我很好奇,此人到底是什麼人,值得拿出這麼多的金葉子來?」
他知道杜芸娘找的就是娘子趙佛兒,可他也想從中知道娘子身份,以及對方找娘子的原因。
杜芸娘卻是微微搖頭,聲音乾脆的說道。
「這無可奉告。」
見狀,秦雲立刻假裝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看到秦雲要走,杜芸娘直接急了,一個箭步躍到秦雲面前,擋住了房門。
一臉不解的問道:「城主大人,找一個人而已,一箱金子還不夠嗎?」
秦雲卻是一臉戲謔的伸手從杜芸娘那白皙如雪的臉蛋上划過。
杜芸娘咽下一口口水,她從未被男子輕薄,秦雲這一番番的舉動,讓她心臟直跳,全身微抖。
看著杜芸娘的表現,秦雲哈哈大笑。
只一眼,他就看透了杜芸娘雖說表現的風情萬種,卻是個未經人事之人。
「原來是個雛兒啊。」
隨後秦雲便裝出一副猥瑣的登徒子模樣,上下打量著杜芸娘,想要試試對方要找娘子趙佛兒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我啊,對這種黃白之物根本就不稀罕。你想要我幫忙也成,把自己當成禮物交給我,我就答應幫你找人。」
此話一出,杜芸娘當場暴怒,臉色漲紅。
從北地到鎮江,一路上,從來沒有人敢打她這個皇城司飛燕組首領的主意。
她是敬重秦雲,可她萬萬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這樣一個好色無恥之徒。
杜芸娘想要發火,手指攥的咯咯作響。
秦雲卻是猛的嗅了一口杜芸娘身上的脂粉味,一臉浪蕩不羈的說道。
「想清楚了,沒我,別說是在宛城之中找人,就是一條狗,你們也搜不到。」
唰的一下子,杜芸娘面沉如鐵。
進入宛城之後,她也看到了全城百姓對待北固軍的態度,以及對秦雲的歌頌。
他幾乎把宛城擰成了一股繩。而且他也見識宛城百姓的嘴巴之嚴,威逼利誘都打探不出一點消息,鐵板一塊。
否則她也不會這麼著急,就直接拿出金葉子了。
思量再三,杜芸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雙手挑肩。
一襲青衣輕輕落地。
白皙如雪的柔肩,波瀾山峰雲遮月,一朵血色牡丹紋身若隱若現。
我去,你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