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川並未意識到情勢,甚至大為錯估。
但岸上的兩位千總,卻是將這般情形,完全收入了眼底。
面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尤其是周忠,長嘆一聲,臉上滿是苦澀之意,大有一股認命般的感覺。
不然還能怎麼辦?
他箭術在水師三營當中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這樣的情況下,還輸給了沈毅……這也就罷了,畢竟對方有著如此妖孽的天賦,也只能認栽了。
但,情形仍舊在他們這邊!
儘管達不到預想當中的效果了,然而,只要接下來讓沈毅輸的體無完膚,那麼局勢還在。
畢竟,沈毅展現而出的,只是一項天賦,雖然了得,雖然令人佩服、震驚,但並不足以更改局勢。
然而,如今沈毅又再度展現出了這般妖孽的一面……又是水師的基本功之一,還是最為重要的基本功,潛水!
基本上,從這第一輪的情況來看,這場比試已然分出結果了。
連續贏了兩場,且又展現出了如此恐怖妖孽的技能天賦。
這,不僅僅讓他們的希望全然落空,甚至還助長了一番對方的威望。
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這場比試,他們輸得徹頭徹底了已經!
一旁的趙啟明也明白了此點,臉色已然滿是陰霾,陰沉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了。
這下不是沈毅輸的體無完膚,而是他們輸的體無完膚了啊!
如意算盤,是徹底打空了。
甚至還送了一個非常好的立威機會給對方,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讓趙啟明一想到昨日,就心口有些隱隱作痛,還洋洋自得地以為給對方布下了一個陷阱。
卻不料,是主動把臉送上去給人家抽啊!
當著幾千人的面,狠狠地地啊。
此番過後,他們的算盤,幾乎要落空了。
趙啟明心中滿是苦澀之意,額頭青筋狂跳,但如今還有一線希望。
讓他雙眸緊緊地盯著水面,眼睛一動也不動。
但很快。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沈毅再度浮出了水面,再度丟出了兩枚令牌扔到船上!再度領先一大截。
也幾乎宣告了這一場比試的結局!在過了片刻。
錢大川隨之浮出水面,再度只是拋出一枚令牌。
勝負已定!趙啟明沒忍住,直接叫住了欲要再度潛水下去的錢大川,以及派人前去,等沈毅浮出水面,讓沈毅也跟著上岸吧。
沒必要比下去了。
錢大川不明所以,來到了近前後,「怎麼了?我好像看到了第三個令牌的位置,怎麼突然叫住我!」
「不用比了,錢兄……你已經輸了。」
周忠在旁苦笑道。
「啊?這怎麼可能,他速度慢過我,我怎麼會輸。」
錢大川聞言,臉上就是一個不相信,直接皺眉說道。
按照他這般進度,從以往無數次的營中訓練以及比試的進度來看,他都無疑都是快了許多。
但看到一旁的趙啟明同樣的的的的的,在看著他。
瞬間,錢大川心底就感到了不妙之意。
果然,隨後趙啟明就說道:「周兄說的是真的,不是那小子慢過你,而是他快你太多了。所以你上岸的時候,基本都看不著對方……這才讓你產生了錯覺,以為自己領先!」
「而實際上,那小子,已經先你一步,找到了四枚令牌了……」
「啊?這,這怎麼可能!」
錢大川一下子無法接受,心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這般進度,按照以往來看,都是處於領先一大截的地步。
怎麼可能,沈毅的進度,會領先……能夠領先那麼多?
但……隨著接下來沈毅浮出水面,又是兩塊令牌丟到了船上,並且被趙啟明派去的人請回岸上後。
錢大川看到那小船上擺放著的六塊令牌,頓時心頭一震,臉上的血色都少了不少。
尤其是回想到先前自己的那些想法,更是有著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生出。
「你,你,怎麼會那麼快……不可能啊,我這般進度,按照以往的進度來看,都是處於領先的啊,你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了那麼多的令牌?這怎麼可能……」
錢大川有些恍然,對此無法置信,看著沈毅一陣呢喃自語。
趙啟明見此,只好主動上前,臉上的陰霾郁色,全然消散,換上了一副笑容,朝著沈毅說道:「如此此前一樣,沈兄弟你領先太多了,沒必要繼續比下去了。」
「哈哈,主要是沈兄弟的天賦太過妖孽了,不單單箭術如此厲害,具備常人難以企及的妖孽天賦,就連潛水也是如此,真是天生我水師之人啊!」
「沈兄弟年紀輕輕,具備如此異於常人的技能,在我水師營當中,真是前途無量啊。這兼任千總的提拔,俞大人真是高瞻遠矚啊,哈哈哈。」
此刻,趙啟明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昨日那種,笑容當中有著一股虛偽而笑裡藏刀的味道。
相反,已然是顯出了真誠,似乎真心替沈毅感到高興以及欣賞。
讓沈毅展現出了如此令人震驚的一幕,從而令俞靜白的威望大漲……他們,難以再去奢望什麼升任中軍官、指揮使的位置了。
估計,往後只能慢慢老實地夾起尾巴作人。
否則,隨著時間渡過,俞靜白的威望不斷樹立,以及安插親信,以沈毅此番營造而出的聲勢,逐漸掌控水師三營。
到時候,作為他們的上官,且俞靜白還具備著非常強大的背景,隨時可以將他們調任甚至貶謫!
儘管心底滿是不甘,但作為一個聰明人,也是明白,態度改到了轉變的時候了。
否則,自會是自找苦吃!忠也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臉上也是堆滿笑容,但相比於趙啟明,還是有些不太自然,在旁違心地說著一些恭維的話語:
「哈哈,趙兄此言甚對,我看啊,以沈兄弟如此妖孽的天賦,日後在我水師營當中,何止會是局限於一個兼任千總啊,日後必然會高升不止。」
「說不定,能夠成為歷史上,我水師營當中最為年輕的大將啊!」
而一旁的錢大川,仍舊是有些未曾回過神來,神色仍舊是有些茫然的樣子。
似乎,被深深地打擊到了……